晏宁走在路上一蹦一跳的,如个聒噪的麻雀一般围着时嘉转了好几个来回,欢喜地问他。
时嘉轻笑,打从树上摘下一朵海棠花,与她簪在鬓上,“你家兄长现在天天忙得见不着人,哪里有空邀我作客?今日我带你出去逛上一日,好叫你也松快松快。”
晏宁闻言更是大喜,轻呼了一声,又绕到前面缠着他问去哪里。
时嘉但笑不语,晏宁知道他又卖关子,不过却丝毫不损她的热情,叽叽喳喳同他说着,时嘉的眼睛一直钉在她的身上,微微笑着颔首。
马车悠悠驶出时府,晏宁扒着车窗往外瞧。
“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可不敢这样往外看。”她认真看了外头一回,又扭过头向着时嘉说。
有一次,她不过是只掀开了半边帘子,便有个不知哪里来的闲汉盯着她瞧了许久,跟着走了两条街,直到跟车的管事又唤小厮回府多多叫了人过来,才将他吓得走了。
时嘉凑到她身边,轻轻“嗯”了一声,“有我在你身边,你做什么都不要怕的。”
晏宁看着他,笑弯了眉眼。
马车行走到运河桥边,转了弯上桥,晏宁看着这里有几分眼熟,再看见店铺的招牌,才指着远处向时嘉道:
“你还记得我从家里跑出来那回,还曾想着到这处来寻个活计做呢。不过他们都要做熟了的老手,直到出嫁我才知道,这铺子里头,我竟是那家儿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