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离京城不远,但若要任一州的通判,依着当朝惯例,非要京朝官两任,亦或者三任知县的,方可升任通判。
而晏谨虽早中了进士,却一向在官中挂了闲职,去岁才在刑部担了主事之责,今年又在运作之下,放了京郊小县任了县令,时日短浅,时不时还要回京休假,实说不上有什么切实的政绩。
今岁还未过半,不管从着哪方面数,也不该轮到他擢升,这里头,难道有什么古怪?
只是晏谨一味叹气,任她如何问,也不肯同她多说,晏宁便叫他去寻了时嘉商量。
“若是兄长着实不愿意去,难道瑾瑜连这点子小事都周旋不了?”
晏谨苦笑,不答,又问起她近日都忙些什么。
晏宁自将绮罗庄与姜玉蝶的事情说了,又提起方才武氏姐妹拦着她想要合伙一事。
“二妹妹为何不愿意叫武家表妹同着你一道做生意?难道也是不喜女子抛头露面?”晏谨好奇地问。
晏宁撇了撇嘴,道:“兄长还是不了解我呢,你何时看着我去谨守什么‘女德’‘女戒’的?她抛不抛头,露不露面,又与我何干?”
“那是为何——”晏谨越发茫然,瞧着自家妹妹依旧稚嫩的面庞,面露不解。
恰此时晏宁也正想同人说说话,瞧着能不能拿个主意的,晏谨虽对她遮遮掩掩,但自己素来却是大大方方的人,索性同他说了。
“我与姜二姐姐认识的时候虽短,但是所相处之时,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且有她在舞阳郡主面前维护我的情意,情分自与旁人不同。而武家表姐虽是亲戚,可才一见面,便时时算计,记挂着我的嫁妆铺子,我又怎么能不有些防备呢?”
晏谨愣怔一时,哑然失笑,继而指着晏宁,捧腹笑得真跌脚。
晏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失态的模样,面上渐渐浮起两片红霞,竟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