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泪又落下,她抬起手,拿袖子拭去眼泪,晏宁这才发现,她身上所穿的衣裳有几处撕破,也不知是遭逢了什么样的难,才至于如此。
不待她询问,任书雅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兀自苦笑开口道:“就连我自己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竟求到少夫人门前——”
晏宁方开口,又闭上,不知该如何接她这话,只任书雅如此说话,却也不望着她能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
“如今我已是走投无路,若想保得性命,除了靖国公世子,怕是他人都没有这般的手段。非是我有心祸水东引,只人皆有贪生的本能,这回,是我对不住少夫人了。”
一语未尽,泪水复潸然而下,晏宁知道她说的是这般莽撞求到绮罗坊,一旦叫捉她的人知道了,定会给晏宁带来危险。
此事晏宁自然不惧,只是她自忖自己不曾窥得事情的全貌,亦不知帮助这位任小姐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是以听她说完事情经过,谨慎起见,还是不想贸然出手,只拿些淡话稳住她,又借口更衣去了外头,叫远黛雇了车马跑一回听蝉处,将此间事悄悄告诉时嘉知道。
又怕时夫人喊人听不见索性自己在门口守着,心里思忖着任书雅所说的话真假有多少能信的。
若是照着任书雅所说,恭亲王的二公子为行事便宜,将她带去了自己置的外宅,却在喝醉酒之后透露出自己所行不轨之事。
而她夜深醒来,无意间听见二公子吩咐管家将她悄无声息处理了去,一时来了急智,翻墙逃了出来。
又拼尽性命逃到绮罗庄外,被姜玉蝶所救,这桩桩件件的事听来如同话本子里头说的那般奇妙,由不得人心下犹疑,不敢全信了她的。
久不见她回来,姜玉蝶起身出来寻她,见她立在时夫人所处的房门外头咬着手指发呆,便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道:
“是不是我私自做下决定,反给你招惹了麻烦?若是如此,我自再想了法子安置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