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回神,望着她一脸茫然,遂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失笑,道:“哪里是因为这个,我们且等远黛回来再说。”
姜玉蝶依旧愁眉不展,“我知道恭亲王势大,轻易招惹不得,只是任小姐平日里也曾来往,到底不忍见她......”
“我已叫远黛去问了世子,只待她回来才好做下决定。姐姐且先去绣房里头陪着客人,一时半刻我也就过来了。”
晏宁笑眯眯地打断她,不由分说把她推到屋里,又仔细留神听了听时夫人房里的动静,只觉得静悄悄的,便轻敲了敲门。
待里头传来时夫人轻微的回应,晏宁便恭谨问了:“母亲,可要叫人上来添些茶水润喉?”
“不必了。”时夫人略带了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晏宁方安心了些,依旧在门外候着。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晏宁走上前两步朝下看,正是远黛回来了。
“远黛回来了吗?”身后门响,姜玉蝶探出头来,晏宁回首笑着点了点头,待远黛过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晏宁心里才有了底。
“这几日,可曾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来咱们铺子里头?”她顺口问道。
远黛平日里偶尔下去帮忙,听了她问,仔细想了一回,摇了摇头,“除却开业当日人多些,平时铺子里头只有些小媳妇小闺女过来买些针头儿线脑的。咱们家多是做下了定钱,指定了花样的,用料又好,总比别家贵些,一般也不曾有人上门来做生意。”
姜玉蝶亦在一旁点头,晏宁见状,心里更是有了几分底气,方才嘱咐了远黛几句,叫她依旧守在时夫人门外,自己转身去寻任书雅说话。
“......大抵就是如此,若任小姐无异议,咱们宜早不宜迟。趁还没有人想起来你同咱们绣坊有来往,速将你转到隐秘的地方去,才好保障了你的安全。”
晏宁将话说了,便直直盯着对面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任书雅,只见她惨然一笑,道:“事到如今,除了世子和少夫人肯接了我这不祥之人,还能指望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