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时吉一拍手,顿脚,抬腿便往外走去。
时素娘又跟着出来,在后面喊道:“哥哥且先想好了该如何说,莫要东扯西扯的,回头叫二婶生气。”
“我知道了——”话音未落,时吉的身影已转过了院门,不见。
棠梨院的正堂上,时夫人正绷紧了一张脸冷冷盯着面前的媳妇子,面上带着几分不悦,语气森然。
“我倒是知道你是乔嬷嬷的儿媳妇,只我问的却是昨儿夜里二门几时落的锁,落锁前后都有谁出入,你连这都答不上来,我还指着你们这些人为我看守门户?说不得哪日里进了贼,我才知道这府里真真是养了一群祖宗!”
她声色俱厉,那媳妇忙在地上跪了,颤巍巍答道:“非是小的故意欺瞒,只昨日夜里我家小儿子发了高热,婆婆使人来唤,我才家去了一趟,回来问清楚国公爷和世子爷都已经回来了,就便落了锁,却是没有人再从我守的那处门上经过的。”
“你这话说的倒好,既是你婆婆叫你回家,难道不能叫相熟的人过来守着,你再回去?偏偏将二门洞开一时,出来进去个把人也无人知道。也恰恰是此回查了出来,若回头真个进了贼,就怕我连怪谁都不知道。”
时夫人皱着眉头冷声说着,便叫那媳妇将身上的钥匙和牌子交了上来,革了她的职,将她赶回了家去。
旁人见她竟是来真的,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若再问起什么,便不像先时想的那样,随便糊弄过去就罢。
只这时外头丫鬟打了帘子,提高了声音,“夫人,是吉三爷来了。”
时夫人神情一怔,与晏宁相视一眼,又说道:“请吉三爷进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