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向来只在时夫人身边伺候,或是关上院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有几分脾气,他人也只当她性子有些娇纵。
是以一众下人先时并不曾把她这一番作为当成好大的事情,只这一番雷霆手段下来,倒叫人心惊胆战,生出了几分寒意来。
巧梅不理会其它,只按步就班将名字念了,一个个做着记号。
忽而有人大着胆子道:“这人是方才去捉春香表哥的人哩,并不是不在。”
“是不是的,我自有计较,难道你以为,你这一把年纪,或可教我做事不成?”晏宁盯着她,冷冷开口。
那人立时便缩了脖子站回去,再不敢言语一声儿。
而春香听到她表哥一词,立时便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春草轻轻一带,一压,便又“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眼泪打湿了前襟,看起来好生可怜。
巧梅点完了名儿,便将花名册子交回来,晏宁略低了头,仔细翻看。
又听得院门一阵拍击,伴着叫门的吆喝声,春草得了她的眼色,上前开了门。
“回少夫人的话,春香的表哥肖贵儿被我们几人拿回来了,还请少夫人发落。”
来的几个媳妇正是方才从时夫人院儿里出去的,方才将院门拍得震天响,叫门的声音中气十足。
待进来了,亦是得意洋洋,却看见院子里头站着的众人里头有与自己相好的不住往这边使着眼色,又看见晏宁一双清冷的双眼,声音不由越发轻了起来。
到最后,竟有些瑟缩着肩膀,想往后退,却撞上身后的人,方才站稳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