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再一次关上,春草站在肖贵儿身边,回来的几个媳妇子去巧梅那里报了名,巧梅使笔改了记号。
“你就是春香的表哥?”晏宁冷着脸开口问道,却见那肖贵儿还想抬头看自己,春草上去就是一巴掌,忙又低下了头。
“你承认不承认,也没什么打紧。反正春香都已经招了,如今拿你来,也不过是点明失物,送至衙门,能不能留得命在,端看你的造化了。”
她的话轻描淡写,肖贵儿却是一惊,又要抬头,复又被春草压下,“该死的贼子,少夫人也是你能看的?”
肖贵儿上身伏于地上,狼狈磕头嚎道:“少夫人明鉴,我与春香并无什么私情,端的是她勾引我!说什么拿了主子屋里头的东西来卖,得了银钱以后双宿双飞。那夜我本是受了胁迫帮她销赃,其它的全然不知啊——”
“你说什么?”春香愣在当地,忽而似疯了一般朝他扑了过去,看着她的菊香反应不及,竟叫她往前扑了几许。
肖贵儿连忙往旁一躲,见她被绳子绑着,跌倒在地,面上被灰土花了去,心下厌烦她犯了事却攀扯了自己,更添几分厌恶。
“我说什么?先时就是你以利诱我,要同我私奔。我不肯,你便说通了我母亲,逼我来寻你,替你销赃——”
肖贵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着,菊香此时拽起春香,却发觉手中沉得紧,仔细看了,春香已是泪流满面,一副心灰如死的模样。
“我是怎么看上了你这个狼心狗肺不为人的东西——”她口中喃喃,闭上了眼睛,眼泪流下,将面上尘土划出两行痕迹。
晏宁冷冷看着,忽又开口问道:“前日你自何处,何时而进了府中,又是怎么出去的?”
肖贵儿闻言,沉吟片刻,复又听晏宁道:“这些本就是春香一一招认了的,如今唤你来,也不过是相互印证一下,若你抵死耍赖,少不得我要成全了你们这对儿野鸳鸯。”
肖贵儿伏在地上磕头,却不敢再贸然抬头探视,“回少夫人的话,这,这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前儿本是春香同我约好,叫我戌时三刻打从西南的角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