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三夫人望着秦夫人有些仓促的背影,紧紧抿住了唇。
杨夫人祭拜过逝者,便随着秦夫人去了疏梅院安坐,将门一关,说了些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不管她许多了,大不了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难道还因着事多烦扰,生生先把自己困住了不成?”
晏宁将手一挥,不耐道。
晏夫人在旁坐立不安,叹了口气,“如今姑爷袭爵,自然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只你们下头该当如何,却不好说。”
“好说不好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晏宁蹙眉道。
先时时嘉坐在她身边落泪,她已是心疼得不行,太医临走时特意嘱咐,府里如今事多,叫她万事看开些,莫要积郁于心,恐伤了胎气。
时夫人走了,这府里也只剩下她与时嘉两个,旁的人都各怀心思,往后的路不好走呢。
可这孩子也来得适时,叫本来有些恹恹的夫妻俩重又振作了精神,再不好走的路,加上这个小拖累,还不得鼓着劲儿往前爬?
秦夫人盯着爵位,三房在侧想浑水摸鱼;
长宁公主来试探冰窖的生意,背后说不得便站着积弱多年的皇帝。
一个个儿虎视眈眈,都想打她们两口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那就来嘛,只看是谁笑到最后!
晏宁陡然起了气性,早哭得肿胀的一张脸上眼睛里面闪着星光熠熠,似突然活过来了一般。
晏夫人嘴唇嗫嚅几回,到底把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两母女向来不是一条心,这孩子野生野长的长大,与时夫人比同她这个亲生母亲还要亲,自己不明白她的想法,她也听不进自己的话。
也罢了,只消她在前头惹出什么事,自家尽力去帮扶罢。
晏夫人叹了一口气,就看见时三夫人又进来,关切问道:“听说方才有太医进府,可是少夫人身子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