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微微颔首,将自己有身孕的事说了,晏夫人明白地看见时三夫人眼中惊异乍现,复又挤出一抹笑来。
“可见是老天有眼,虽是国公爷和二嫂就这样去了,到底是又叫咱们府里再添了小公子,这是极好的事情哩。”
“是姐儿还是哥儿,难说哩。”晏宁嘴角微翘,淡淡道,“现下月份还小,不好声张,三婶娘只自己知道也就罢了。”
时三夫人口中应着,转头便将这事告诉给了时三老爷。
时三老爷抚须沉吟,“看来这‘还爵’一事,恐怕还要再闹出些波澜——”
时三夫人将手帕一甩,“嗐”了一声,“反正总也没咱们什么事,如今吉哥儿跟着世子爷做事,不过个把月的功夫便挣得好大一副身家。照我说,不如就闷声发大财,管他们大房和二房闹得欢。”
时三老爷摇头叹息道:“可怜我一心想要我儿读书明理,走仕途经济,无奈他却不是个读书的种子,混说再多也是无用啊!”
“只是这回真个叫国公爷孤单单一个人儿在底下?瑾瑜也当真好狠的心——”时三夫人撇了撇嘴,对时三老爷这话十分不以为然,忽又想起旧事,复问道。
“啧!不行,我还得找他说说去。这要是传出去,不要人笑话?”时三老爷啧着嘴,蹙着眉,抬脚就往外走。
最终时三老爷也没有拗得过时嘉,将时夫人和靖国公分开下葬的。
他本还打了时嘉先前说的那主意,派人去外室宅子里寻了,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也只得作罢了。
丧事办完,秦夫人便提出开祠堂,将三房的五少爷过继到自己膝下,时三夫人撇了撇嘴,暗地里与时三老爷闲话,道自家这位大嫂也太过猴急了些。
时声现在还只是个两岁多不懂事的孩子,做得这般急切,也不怕时嘉两口子一狠心,五少爷夭折了去——
只她不懂男人的心,她说的这些,字字句句都没在时三老爷心头上。
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平日里只要饿不死,他也懒怠管。
可若有朝一日自家骨肉要飞黄腾达了,怎么也是父母面上的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