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3.进军南极洲 六

一剑照汗青 青春鑫海 2217 字 4个月前

刘鹏的飞书抵达时,我正在检查新铸的钢剑。玄鸟风筝的信使落在了望塔上,脚上的铜管里装着两封信:一封是刘鹏的,说他已在突尼斯港卸完货,阿拉伯商人用十车硫磺和香料换了企鹅肉罐头,还说那些异域商人对着活企鹅啧啧称奇,非要用三匹阿拉伯良马换一只幼雏;另一封是郑龙的,字迹潦草如疾风,说厦门船队正穿越印度洋,带了六万工人和三万兵士,还有“十二位贵客”,特意标注“夫人亲率,勿误”。

“十二位贵客?”我把信递给刘鹏,他看后突然笑出声,指着信末“白砚亲启”的火漆:“准是夫人们来了。前阵子飞鸽传书,白砚姐姐就说要带着姐妹们来看看这南极的冰景,说让孩子们认认爹爹开拓的新天地。”他让人在港口西侧搭起十座临时营房,用最好的海豹皮做褥子,墙上挂着从南乔治亚岛带来的企鹅油灯,“得让她们住得舒坦些。我还让人在营房周围种了些耐寒的苔藓,虽然开不了花,也算添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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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难民的方案也在同步推进。李忠根据难民的手艺,将他们分为渔民、铁匠、农夫三类:渔民跟着因纽特人学习冰洞捕鱼,短短几日就掌握了在冰面凿洞、用发光鱼鳞诱鱼的技巧;铁匠加入周铁的熔炉工坊,有个曾在泉州打铁的老师傅,改良了熔炉的鼓风装置,让出钢速度快了一倍;农夫则在菜田周围开垦新地,他们用企鹅粪便改良土壤,竟让试种的萝卜长出了拳头大的块根。“昨天有个波斯铁匠,”周铁擦着手上的煤灰,“竟能用磁铁矿做出曲辕犁,耕地效率比咱们的木犁高两倍。我已让他教弟兄们打造,开春就能用在菜田上。”

我们还在港口东侧建起交易市场。用冰砖搭建的摊位上,摆满了南极特产:硫磺晶体被打磨成透亮的珠子,企鹅油装在密封的铜罐里,发光鱼鳞片串成的项链在灯下闪烁,甚至还有卡瓦用鲸骨雕刻的小摆件,上面刻着玄鸟与冰山的图案。“阿拉伯商人下次来,肯定会疯抢。”刘鹏清点着交易记录,羊皮纸上记着“硫磺十担换胡椒三担”“企鹅皮毛一张换棉布五尺”,“等打通北极航线,就能直接卖到欧洲去——让那些金发碧眼的异族人,也瞧瞧咱们大宋的宝贝。”

等待船队的日子里,我常登上了望塔。玄鸟风筝在天际盘旋,将岛屿的轮廓一遍遍描进脑海。有时会想起文天祥在《正气歌》里写的“时穷节乃见”,或许正是这绝境中的生机,才让正气有了更鲜活的模样——它是铁匠炉里的青火,是菜田中的青苗,是难民脸上渐渐舒展的皱纹,是弟兄们谈论未来时眼里的光。

三、冰原上的团圆

厦门船队抵达的那天,威德尔海的冰层突然裂开一道巨缝,像是特意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让路。当“玄鸟号”的帆影出现在海平面时,李忠突然拽着我的衣袖,声音发颤:“将军,您看跳板上!”

跳板上站着的,正是白砚她们。白砚穿着海青色的棉袍,手里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阿黎的红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怀里抱着个襁褓;王婉婉、吴燕殊、段沐雪……十二张熟悉的面孔,在冰原的映衬下竟有些不真实。那些曾在江南烽烟中与我并肩的女子,此刻正带着一身风尘,踏冰而来。

“爹爹!”那个小男孩挣脱白砚的手,踩着冰碴朝我跑来,棉靴上的企鹅绒毛蹭得满脸都是。我弯腰将他抱起,他却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摸着我的胡须:“妈妈说爹爹在冰里种正气,我也要种!”这孩子眉眼像极了白砚,眼神却有我当年在独松关的执拗。

白砚走过来,将一件缝着七颗铜扣的披风搭在我肩上:“这是用七个孩子的胎发混着企鹅毛做的,能挡风。”她指着陆续跑来的六个孩子,“按出生顺序,老大兴汉,老二思文,老三继武,老四守正,老五怀宋,老六拓疆,老七……”

“叫安澜吧。”我望着最小的那个女娃,她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冰原,小手紧紧抓着段沐雪的衣角,“愿四海安澜,再无战事。”女娃似懂非懂,突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去够我腰间的玄鸟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