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法务司判得不公?我指着文契上的测绘图,图上用墨线标着两家牧场的边界,还有几个小小的羊蹄印——那是法务司派人蹲守三日画下的证据,你家的羊群啃了隔壁达斡尔族的青稞苗,按律当赔粮三石,何来不公?完颜阿骨打突然跪地,狼骨在冻土上磕出闷响:小人知错!只是...只是族里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喝上粥了,实在拿不出赔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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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取来十石青稞,又在他的地契上批注免赋税一年。待他千恩万谢地走后,周福忍不住蹙眉:将军,这般法外开恩,怕是会让各地效仿,到时候法务司的判案就没人信了。我指着帐外的学堂,十几个各族孩童正围着玄冰铁炉读书,他们手里的课本是用玄冰铁活字印刷的《正气歌》,纸页边缘还沾着奶渍。你看那达斡尔族的孩子,我轻声道,他正教女真孩子写字。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让他们知法,更要让他们知理。
开春后,六路人马按计划开拔。赴南极洲的二十万大军由段浩统领,他们乘坐的破冰十二号是郑龙特意改造的,船身包着三寸厚的玄冰铁皮,船头装着青铜撞角,能撞开三尺厚的冰层。威德尔海的冰鱼繁殖地已探明,段浩临行前铺开的海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鱼巢,每个巢里都画着条小鱼,属下打算在那里建个渔港,用玄冰铁网捕鱼,既能给士兵补充粮草,又能让他们熟悉水性。
我将白砚连夜绣成的玄鸟旗交给他,旗面用的是抗冻的海豹皮,丝线里掺了鲸须,在寒风中也不会脆裂:南极苦寒,记住,旗帜插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园。遇到冰缝要绕行,遇到暴风雪就扎营,不必急着推进。段浩接过旗帜,突然跪地叩首:请将军放心!属下带了三百个大理的采药人,他们识得耐寒的苔藓,还能治冻伤,定不辱命!
赴北极圈的队伍由郑云率领,他们的雪橇队里除了粮草,还装着三百颗用油布裹紧的山茶籽。格陵兰岛的因纽特人说,冰盖下的土壤虽然冷,但开春后能化三尺,郑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茶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属下让人试过,用温泉水浇灌,说不定能成活。等将军巡边到那里,就能喝上咱自己种的茶了。
我望着远处正在操练的雪橇队,哈士奇的吠声震得冰面发颤,因纽特猎手正在教汉族士兵如何驾驭狗队,他们的手势比话语更管用。遇到丹麦人不必冲突,我拍了拍郑云的肩膀,他们若是愿意通商,就用玄冰铁换他们的羊毛;若是想定居,就划块地给他们,告诉他们,这片土地够大,容得下所有向善之人。
西伯利亚高原的开垦最是艰难。刘德带着二十万士兵用玄冰铁凿子凿开冻土,每前进一尺都要付出血汗。有个来自信州的铁匠周铁,见士兵们的铁犁总被冻住,竟将废弃的炮管改造成了融冰器——把石油灌进炮管,点燃后往冻土下插,热气能融开半尺厚的冰层,效率比铁犁快了三倍。将军你看!周铁举着块融开的黑土,里面还裹着粒远古草籽,草叶虽已炭化,纹路却清晰可见,这土埋了千年,肥力比泉州的黑土还足!
我让人将草籽收好,装进玄冰铁盒里:快马送澳洲给刘鹏,让他用温泉培育。若是能改良成耐寒的牧草,牧民就不用再逐水草而居了。刘德在旁补充:属下已经让蒙古部落的人帮忙搭建蒙古包,用玄冰铁做支架,外面裹着羊毛毡,比他们原来的帐篷暖和三倍。等牧草长出来,就把牧场划给他们,让他们定居下来。
巴拿马运河的工程启动时,辛雷果然遇上了麻烦。当地部落的人披着羽毛,吹着骨笛在丛林里设下陷阱,先锋营的三十个士兵掉进了埋着尖竹的坑,虽没性命之忧,却也伤了腿。他们说我们挖河断了龙脉,辛雷派来的信使浑身是泥,箭袋里还插着支带毒的竹箭,箭头上涂着不知名的树液,属下想派暹罗的象兵强攻,又怕伤了和气,坏了将军的规矩。
我让人取来十副玄冰铁制的农具,犁头磨得雪亮,还特意刻上了当地部落的图腾:你告诉他们的首领,我们挖河不是为了断龙脉,是为了让船能载着粮食和种子,沿着运河到他们的村庄去。再让农官教他们用铁犁耕地,比他们的木犁快十倍。信使刚走,周福便忧心道:那些部落世代居住在那里,怕是不愿轻易相信我们。我指着帐外正在打造的水车:人心是慢慢焐热的,就像这水车,转着转着,水就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