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女眷和孩子们的第三天,我带着周福和赵虎去勘察周边地形。冰原上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赵虎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堆:将军您看,那是不是玄鸟的羽毛?跑过去一看,雪地里果然插着根黑色的羽毛,羽根处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凑近一闻竟有淡淡的山茶花香。
往回走时遇上一阵暴风雪,我们躲进一个冰洞。洞壁上结着厚厚的冰柱,敲碎一根来看,里面竟冻着片完整的叶子。这是...山茶花瓣?赵虎用手抹去冰屑,只见那花瓣的纹路和油山的山茶花一模一样。我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油山养伤时,阿黎曾将山茶花瓣夹在《正气歌》的抄本里,那些花瓣的纹路也是这样,边缘带着点波浪形的缺痕。
回到山洞时,正看见李白砚在教孩子们认字。她用炭笔在石板上写字,刘正举着小木剑在旁边比划,念安则用手指蘸着融化的雪水,在地上画着玄鸟的样子。洞外传来周铁的喊声,出去一看,只见他和几个铁匠正将一块烧红的玄冰铁放进雪水里,蒸汽腾起时,铁上的纹路竟慢慢显出开疆拓土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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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出发去长城站,玄鸟群在前面引路。赵虎和老兵们坐在破冰船的甲板上,用玄冰铁剑削着冰块玩,那些冰块在剑下变成各种形状,有油山的山茶花,有虔州的城墙,还有秋浦河上的战船。刘正趴在船舷边,将削好的冰企鹅扔进海里,引得一群真企鹅跟着船游了一路。
长城站的温泉冒着热气,在冰原上蒸起一片白雾。燕殊和阿黎领着女兵们在温泉边搭起木架,晾晒带来的布匹。那些布匹都是用澳洲的木棉织的,染着山茶花的颜色,泡在温泉水里漂荡时,倒像是油山漫山遍野的茶花落在了水里。
驻守长城站的弟兄们杀了头海豹,李忠正用玄冰铁刀剔着海豹肉,刀刃划过之处,肉上的冰碴纷纷落下。这刀就是快!他举着刀给我看,去年有头白熊闯进站里,俺们就是用这刀,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旁边的伙夫正用海豹油煎着鱼,那鱼是从威德尔海捕的,肚子里还藏着几颗晶莹的冰珠,煎熟后咬开,竟有股山茶花的清香。
酒过三巡,驻守的校尉说起前阵子的怪事。上个月有天夜里,他往火塘里添了块玄冰铁,俺们看见威德尔海的冰面上有光,像是无数盏灯笼在走。划着雪橇过去一看,只找到些玄鸟的羽毛,还有个刻着字的木牌。我心里一动,想起当年在大余矿起义时,弟兄们就是用灯笼在夜里传递信号,那时用的木牌,也刻着每个人的姓氏。
休整三日后,阿黎召唤来的玄鸟群在洞口上空盘旋。我将队伍分成三队:斥候队跟着周福沿威德尔海探查,矿工弟兄们由赵虎带领去冰原寻找玄冰铁矿,我则带着夫人们和孩子们乘玄鸟去雪鹰湖。出发前,李白砚将三封密封的信交给我们,这是按当年您在虔州定的规矩,每日黄昏用信鸽传一次消息,若是遇险要,就点燃信里的火石。
玄鸟飞过南极半岛时,下方的冰原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阿黎指着裂缝深处:那里有绿光!凑近一看,只见裂缝里结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竟有片碧绿的水,水里游动的鱼都是透明的,连骨头都看得清清楚楚。这鱼没见过,燕殊从玄鸟背上扔下块肉干,比泉州港的水晶鱼还透亮。
雪鹰湖的冰面像面巨大的镜子,映着天上的流云。我们在湖边的冰洞里发现几具雪橇,雪橇的木板上刻着客家话的符咒,这是因纽特人的字迹?方梅用手指摸着那些符咒,倒像是赵时赏将军教的那些护身符。我想起当年在虔州,赵时赏曾说过客家先民中有一支往北迁徙,难不成竟到了这南极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