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粥和咸菜已不是稀罕物。信丰的罐头厂每天能产两千罐鱼罐头,装在铁皮盒里,运到漠北都不会坏;泉州造船厂的蒸汽船正往南洋运丝绸,往返只需两个月,比当年的帆船快三倍;军器监的车床能车出比发丝还匀的螺丝,误差不超过半毫……这天下,真的如当年所愿,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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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长老放下碗,从怀里取出张舆图,羊皮纸的边缘镶着绸布,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黑点:“这是各地请求建发电站的呈文,百姓说‘有了电,晚上也能织布、碾米’,您看……”
我指着舆图上的长江、珠江流域:“先在这几处建大型水电站,用高压输电,一根线能供一省的电。”又在旁边画了个齿轮,标注“内燃机”:“再把造车厂改成汽车厂,用内燃机,烧石油,比皮卡车快三倍,能拉货,能载人。”
长老们的眼睛亮起来,像当年第一次听到“三权分立”时那般热切。军政院首席长老立刻让人取来纸笔:“大统帅,这些法子可得写详细些,发电机怎么造,汽车怎么装,我们带回北京,让全国照着做。”
夜幕降临时,军器监的电灯亮了,六十瓦的灯泡把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白光透过窗纸,在地上织成明亮的网。首席长老望着灯泡里跳动的钨丝,突然起身对着灯泡深深一揖:“这光里有您的正气啊。”他身后的长老们纷纷附和,说要把这灯泡的样式刻在国子监的石碑上,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不用火也能亮的灯”是怎么来的。
我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西街老宅的方向亮着盏孤灯,那是李砚娘在等我回去。三十年前离开时,我曾说“等天下人都能吃饱穿暖,我就回来”,如今看来,这一天不远了。首席长老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声道:“大统帅,北京的府邸一直给您留着,院里的那棵老槐树,如今枝繁叶茂,能遮半院的凉。您要是回去,我们就把理工学院开在府衙旁边,让您随时能去讲课。”
我摇了摇头,指尖在《工坊股份制章程》上轻轻敲击:“我就在虔城待着,理工学院快建好了,青砖都备齐了,下个月就能上梁。正好给学生们讲讲发电机的原理,讲讲齿轮怎么咬合才省力。”
首席长老眼睛一亮,忙道:“那我们就在虔城多住些日子,把您的法子都记下来。回去后,让全国的州学院都开理工课,将来的孩子,不仅要读《论语》,还得会算电流、懂齿轮。”
玄鸟在夜空里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翅膀带起的风拂过军器监的瓦檐。我知道,从今夜起,那些罐头厂、造船厂、发电站不再只是冰冷的工坊,它们会像种子一样,在股份制的土壤里生根发芽,长出属于天下人的产业。而我要做的,就是守着这片刚亮起电灯的土地,看着更多的光,照亮更远的地方——从虔城到漠北,从江南到南洋,让正气顺着电线流淌,让大同之世,在光明里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