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太啐了她一口,恶狠狠说道。
红燕一双烟眉微蹙,双目似含着雾气般怯生生望了姜太太一眼,鼻尖儿微红,颤颤开口道:
“太太这可是冤枉妾身了,老爷那一日说与太太有事相商,陪着太太用的晚饭,饭后回到妾身房中,便说肚子不舒适。
妾身曾还建言老爷,要不要请了大夫来瞧?偏老爷自己道是无妨,宽了衣便要安歇,谁知道,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红燕嫩白的双手盖住脸,痛哭出声,单薄的两肩一耸一耸的,看得姜太太越发心头火大。
“老爷当日在我那里坐了会子,因着事情不曾谈拢,饭也没吃两口,就算是说肚子不舒适,也不该跟我有什么干系!”
“老爷许是真的不曾在太太那里用了饭,可免不得吃了茶呀!或者正是茶水里头放了什么东西,也未可知哩。”
红燕一时忘了哭,反唇相讥。
“大胆!”堂上县令皱眉,拿起惊堂木重重敲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且都肃静,容我仔细查问!”
正此时,有门子悄然过来,递上帖子,又附耳说了几句话。
县令眉头皱起,将帖子放在案上,又轻轻按压了两回,沉吟片刻,方开口道:
“姜家家主被害一案,实在是疑点重重,两下里人证物证皆都不足,且等本官查问一番,再来审案。”
说罢,便随着门子去了后堂歇息处,只见高大的屏风已经立起,影影绰绰看着后头似有不少人。
京畿县令,本就不是个好做的官,京城之中家门口泼盆水,都能浇出来三五个六品官。
京官皆知,这镇国大将军恭霖年岁虽不大,却最是得皇帝信任的一个人。
如今才新得了诰命的林夫人亲自过来,若要插手此案,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