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到底还是有心结的。
“这几日娘有些忙,没功夫过来陪着阿英学规矩,阿英可以乖乖听颜姑姑的话?”
林素娘揽着阿英,想要她的脸上看见一丝那个削瘦的婆婆的身影。
其实当日她也只是猜测,认为阿英是那个婆婆被贼人掳走的孙女,终究还是没个站得住的理由。
阿英眨着大眼睛,仰头看着她,温声细气地说:“娘,阿英乖,不给娘添麻烦的。”
她这话又叫林素娘鼻间微酸,罢了,是不是的,有什么打紧?
娘儿俩许久不曾似这般说着话,天色近黑时,又有林家的下人跑过来说,有生药商人见新开了药铺,来问合作的事哩。
林素娘一听,这不是正打瞌睡送来了枕头,忙叫请进来。
“夫人自知道这药材挣钱,可这挣钱,也分为明面儿上的小钱,和暗地里的大钱……”
望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山羊胡子,林素娘慢慢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这个,什么是‘小钱’?又什么是‘大钱’?”
男人站在堂下,微扬了下巴,嘴角上扬,略带着几分得意,将林素娘身边的数个丫鬟婆子扫视了一圈,方开口道:
“不知夫人可知京中最大的药房‘刘记生药铺’?”
林素娘摇了摇头。
她进京时间不长,想开生药铺子,也就是拣起来自己以前赖以生存的营生,又没想着要做京中最大的生药铺子,哪里会去操心别人家的铺子?
男人微微一滞,又轻笑道:“夫人初来京城,不知道这家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小可却要告知夫人,如今京中的药铺医馆,十有八九都在刘记进货。
而区区不才,正是给刘记生药铺子供货的上家。”
他这话勾起了林素娘的兴趣,不由坐直了身子,“敢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