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两人有说有笑,眼里唯独没有自己,路姨娘好看的额头皱成了一团。
“林素娘,你却是越发出息了!如今我也是身有诰命的人,哪里容得你这样轻慢的,难道你不怕我到皇上面前告你个‘大不孝’?”
路姨娘平日里若是好生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极为好听。
只是当她挤着喉咙叫嚷时,便是十分的尖利,林素娘忍不住皱了皱眉。
梁嬷嬷站直了身子,收起了面上的笑意,却又带着几分温和,向路姨娘温声道:
“路夫人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如何在这堂下吵闹不休?叫人听见,怕要笑话咱们家哩。”
“旁人笑话?呵!我自是不怕旁人笑话的。若真个有人来,也好叫旁人看一看我家儿媳是如何侍奉婆母的。”
林素娘与她本有旧怨,听得这话,越发没个好声气。
“姨娘就算是得了诰命,也得讲理吧?如今将军一走几个月不在家,家里本来就没什么进项,姨娘又顿顿要吃好的。
听得厨下说,光是姨娘一天的饭食开销,叫我们娘儿仨吃三天都够了。原我也想问问姨娘,这是吃的什么龙肝凤髓的,竟跟吃金银一般呢?”
路姨娘本就是歌女出身,好容易抱上薛家的大腿,与薛齐昭一晌贪欢,怀了孩子。
没想到那薛齐昭却是个没担当的,穿上裤子就不认人,还指责她不知服侍过多少个男人,见他心软好说话,才这般贴上来赖他。
路姨娘也是个狠人,把孩子生下来养到能看出薛齐昭的影子来了,便把孩子领到薛家的门口,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小小年纪的薛霖不明所以,只知道听话,这般明晃晃的证据在前,薛家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领着孩子进了门的路姨娘还不曾得意,便被薛夫人拿着卖身契将她“流放”到了田庄上。
虽不禁她的行动,但是若想回来看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况,她也没有想过回来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