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将儿子送进了高门,路姨娘隐忍蛰伏,吃苦受累都不怕,盼得儿子长大,给自己争口气。
后来待听说薛霖跟着六老爷离了京,路姨娘真真是眼前一黑,直觉得这个儿子白生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薛霖竟然跟着梁王造反,竟然还成功了。
进了京,封了大将军,一跃从见不得人的“小兔崽子”,变成了朝廷的二品大员。
等安顿下来,再娶一个高门贵女,自己这一生,可算是圆满了。
那些日子,路姨娘睡里梦里都能笑醒了去,只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却说什么自己已然成了亲。
简直是放他娘的屁!
他往常在在薛家,虽空有身份,却是连个不入等的下人都能够随意欺侮,哪里会有人想得起来要给他说亲?
说不得便是他那个恣意放荡的六叔父与他在外头寻的什么小门小户的闺女,那可怎么行?
只是行不行的,也轮不到她说话,无非是又多了几个辗转难安的夜晚罢了。
至后来知道了薛霖娶了个山野村妇,还是个带着儿女二嫁的,路姨娘登时便伤心得哭了起来。
因着薛夫人说乡下的田庄房子要重修,念她在这么些年本分老实的份儿上,若是薛霖和林素娘同意,就让她跟着儿子媳妇过活。
说实话,当时她的心里是忐忑的,不安的,生怕因着儿子不是自己养大的,便不记得她这个生母。
可是当薛府的马车过来接她,直直的便去了将军府时,她的心里又是兴奋的,狂喜的。
说什么“生恩不及养恩大”,到底还是自己生的儿子,母子连心,血浓于水。
越是这样,她看着林素娘这位将军府的主母便格外的不顺眼。
凭什么?这将军夫人也是她能做的?
不过一个带着儿女的二嫁妇人,残花败柳之身,竟然也敢腆着脸坐这将军府主母,呸!
给她留个小妾的位置,都是她高攀了!
路姨娘气哼哼地想,恨不得立时叫薛霖休了那二嫁的妇人。
可惜了,她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