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也是诰命了,还是儿子给挣的!
路姨娘越发得了意。
往事先不论,这吃穿用度,与先前自然不能相同。
“听说有了诰命,也就有了俸禄,我自吃自己的,你还这般挑剔,更莫说要叫你孝顺我什么。
你莫要觉得我是依着你,要看你的脸色过活,如今我儿在南边儿打生打死的,你个妇人倒会享福……”
路姨娘越说越气,白眼翻得几乎看不见黑眼珠。
林素娘忍不住打断她,“姨娘莫说这样的话,你是得了诰命,但若依着你那诰命的俸禄,怕也还不够你半年的用度。
姨娘若是不信,不如就把俸禄自家领了,往后呢,凡事都自己出钱就是。
姨娘也知道将军在南边儿打生打死的,十分不易,我也不愿意拖累了他,我思来想去,唯今之计,还是把家给姨娘当了好。”
“可真?”路姨娘蓦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林素娘轻笑一声,伸手接过丫鬟绮翠递来的茶,轻轻啜了一口,方开口道:
“这有什么真不真的,只要姨娘有治家的本事,我还能拖着这一大家子的嚼用自讨苦吃不成?”
这回路姨娘听明白了,原来是惦记着自己的俸禄!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真真小家子气得很!
将军府里的人虽被林素娘精简过,可这般大的府邸,边边角角,哪里不需要人手,就算只留最少的人,算下来也一两百张嘴要吃饭。
她傻了才会同意。
路姨娘当即正了神色,清咳了两声,道:“我不过是个来府里养老的姨娘,哪里有什么治家的本事。
既然霖哥儿娶了你,自然家里该当奉你为主母,如何轻轻巧巧一句‘把家给我当’就算了?”
“说来说去,姨娘还是不想多管事。既如此,我便多些操劳,若有哪里不周到的,还请姨娘多多体谅则个。”
林素娘嘴角噙着浅笑,盈盈应了下来。
路姨娘遂了愿,心里却没有十分畅快的感觉,反而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一阵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