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日,林素娘过来探望柳氏,林老太太和秦晓娥已经从杜家回来了。
待听得“路小姐”的身世之后,婆媳两个却不似林随升想得那般多。
“这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同人私奔,又遭那人抛弃,定是因为男子引诱。这妇人家,通常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在外头行走的男子那般多的心思?
如今就算被骗,也是可怜,咱们既能帮得上忙,自然要帮一把。好孩子,你只在我家里放心住着。
这孩子你要生,只管生下来,我们婆媳两个都是接生的稳婆,保管你平平安安的。”
林老太太拍着胸脯同柳氏道,直叫她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地。
她知道,林素娘给她安的这个身份乃是自污,因着未婚先孕,不出门走动也是正常的,说不得林家还会怕接纳了她污了门风,叫孩子和下人们都离她远远的。
只有这样,才能使她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老太太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叫她实在有些讶异。
到林素娘来时,林老太太已经流着眼泪想认干女儿了。
林素娘无语地看着自己感情丰富的亲娘,温声将她扶到一旁坐着。
“路小姐自己有父有母的,只是现下被人骗了,才暂时住在咱们家。待她家里人得了信儿过来,定还要来将她接回去哩。”
听得路家并不是不要路小姐了,林老太太方才舒了一口气,叹道:
“现下这人啊,但凡是有点儿什么事儿,就都推到女子身上。可若男子有心行骗,深闺女子心思纯净,哪里是个对手?
闺女啊,你莫要怕。不管外头人怎么看你,你只在咱们家好生住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我不敢许你,可这有吃有喝,有屋遮雨雪,我还是能够拍了胸脯向你作保。
更何况咱们自家就是稳婆,更是不用担心到时候孩子出生的问题,放心吧,啊?”
柳氏红着眼圈儿点了点头,喉头间堵成一团,竟是无言。
林家父子被赶到了药铺里头睡,林家萱搬到了东厢跟秦晓娥住,柳氏独占了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