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林素娘将人都撵了出去,关了门,回身坐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幸好你走得及时,昨儿夜里,禁卫军把李家围得密不透风的,到现在都还没散开,也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情形。”
柳氏一听便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瞧一瞧……”
林素娘皱着眉头拉住她的胳膊,嗔道:“你瞧什么?我使的人盯到现在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你去了倒是能知道,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
柳氏挣扎道:“我到底还是李家的……”
“嘘——”林素娘忙捂了她的嘴,怒道,“你自家要死,可别带累我!”
许是她太凶了些,两行清泪打从柳氏面颊流过,不过好歹没有再挣扎,林素娘才缓缓放开了手。
“如今里头还不知道有没有察觉你不在呢,若是叫人查出来了,满京城的找你,到时候,连躲都没地方躲。”
林素娘有些懊恼不该把李家的情况告诉她,此时看着她侧身坐在床边儿默默流泪,倒衬得自己似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
“我原想着,你是李家的人,又不是个孩子了,如今李家有事,帮不帮得上忙,好歹得叫你知道。
你也莫嫌我说些丧气话,万一,我说万一,李家这回再翻不得身了,被她们千方百计送出来的你才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若我是李老太君,知道你听了消息不是莽撞要出去,就是这样哭哭啼啼的,怕是无事都要被气死。”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柳氏听在耳中,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渐渐止住眼泪,息了抽泣的声息。
“那照着林夫人的意思,似我这般无用的妇人,除了为李家保住血脉,还能做些什么呢?”
林素娘撇了撇嘴,继而又想到颜芸娘曾因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念叨了她大半个月,一时又有些头疼。
“既你问了,那我可就说了。我是个乡野来的妇人,在这京城中可说是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你不一样啊!
你虽说家在河东,可也是几朝的望族,京中知交故友什么的总有几个吧?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