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向后仰倒,避开侧面袭来的钳击,同时右手握紧的石片,用尽全力,向着正面再次扑来的那只首领怪物。
那张开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大口内部,掷了出去。
目标不是坚硬的甲壳,而是相对脆弱的口腔内部。
石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怪物的扑击动作太快,石片没能完全命中深处的咽喉。
而是狠狠地砸在了它口腔内壁靠近侧面的位置,崩碎了几颗细齿,也划开了里面同样覆有角质但相对柔软的组织。
“嘶嘎——!”
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痛吼从怪物口中爆发,它扑击的势头被打乱,脑袋下意识地偏向一侧。
只要抓住这瞬间的迟滞和偏转。
我后仰倒地的身体,借着倒下的势头,双腿蜷起,然后对着它因偏头而暴露出的、脖颈与身躯连接处的一小块甲壳缝隙。
用尽残余的力气,狠狠踢了上去。
“砰!”
闷响声中,夹杂着甲壳细微的碎裂声。
怪物被我踢得向一旁踉跄,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显然还是能感到疼痛且失去了平衡。
我没有追击,也无力追击。
借着反作用力,我向另一个方向连续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另外两只怪物趁机发起的钳击。
呼吸如同破风箱,每一次都带着胸腔内部的剧痛和冰冷刺痒。
汗水混合着血污,浸透了破烂的衣物。
我能感觉到,暂时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三只怪物重新站稳,将我围在中间。
首领晃着脑袋,口腔内流出暗绿色的粘稠液体,趋向我的姿态变得更加凶戾和谨慎。
它们不急。
猎物已经受伤,疲惫,孤立无援。
而这里是它们的主场。
我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右手在身边地上胡乱摸索,又抓到一块略大但形状不规则的沉重石头。
冰冷的“黑血”在体内加速循环,支撑着我不至于立刻昏迷,但也带来了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诡异的抽离感。
右眼的视野似乎更加混乱,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跳动的黑色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