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应声。
“我已经查过天气,今夜无月、无风、无云,深山阴气汇聚,正好对应那处困阵。”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城郊后半夜可能有薄雾,湿度大,对罗盘指针会有轻微影响。
我准备了一块天然磁石,到时候放在罗盘旁边做校正。”
我看了他一眼。
栓柱跟了我这些日子,做事越来越细。
整个上午,结缘堂安安静静,无香客上门,无人打扰。
街上里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过,有老太太在巷口喊孙子回家吃饭。
一只花猫从院墙上跳过去,踩掉了一片瓦当上的碎屑。
我坐在廊下调息养气,栓柱打磨桃木镇煞小件,黑子安稳守院。
阳光慢慢从廊柱东侧移到西侧,树影也跟着挪。
时针缓缓走到下午一点五十分。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节奏急促,带着明显的忐忑。
林舟准时赴约。
他今天状态比昨日好了不少,黑眼圈依旧浓重,但眼神不再涣散颤抖。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件灰白色的圆领衫。
头发还是乱,但比昨天干净了一些,像是出门前洗过。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应该是连夜画好的医院路线图。
他进门先恭敬行礼,语气诚恳。
“张师傅,栓柱哥,我来了。昨晚用了您给的符,终于睡了一整晚安稳觉,没做噩梦。”
他搓了搓手,掌心干燥,没有昨天那种湿冷的汗意。
“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已经半个月没睡过整觉了。”
我微微点头。
“安神符只能压制外邪侵扰,治标不治本。事了结,你的噩梦自然会彻底根除。”
我顿了一下,看着他。
“路线图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