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是军绿色的,厚帆布面,铜扣,带子加宽过。
他把包放在堂屋的方桌上,拉链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桃木剑擦拭得油亮光滑,正阳之气充盈。
剑身长约一尺八寸,桃木纹理细密,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一圈细小的云雷纹。
朱砂、墨斗、桃木钉、五帝钱、引魂香、破煞符、安神符、镇邪符,一应俱全。
朱砂装在拇指大的瓷瓶里,瓶口用蜡封死。
墨斗是老木匠用的那种,墨仓里灌了朱砂墨汁,混了公鸡血。
桃木钉削得一头尖一头平,一共九枚,用红绳串成一串。
五帝钱用红绳编成方胜结,每一枚铜钱都擦得锃亮。
引魂香是三根细香,香身上用朱砂点了七个点。
符箓分成三沓,破煞符、安神符、镇邪符,各归各沓,用黄纸包好。
八卦罗盘校准完毕,指针精准灵敏,无半点偏差。
罗盘有巴掌大小,盘面刻着天池、八卦、二十四山,边缘的刻度有些磨损,但核心的磁针依旧灵敏。
栓柱说他昨晚在堂前特意供奉了一夜,指针转起来稳而顺。
那面玄阳子留下的八卦镜也被取出,擦拭干净,镜面无光内敛,专破阴邪幻象。
镜直径约六寸,背面满布符文,正面锈蚀得几乎照不出人影,只有一层暗沉沉的青光。
我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包里。
“全部检查三遍,没有破损、失效、受潮的情况。”
栓柱开口汇报。
他站在桌边,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布对襟褂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穿了一枚小桃木珠。
我翻看一遍法器,确认无误。
“下午两点林舟过来,拿到路线图,我们敲定夜间出发时间。”
我把帆布包重新拉好,放在堂屋神案旁边的柜子里。
“今夜月弱星稀,阴阳轮转不停,正是探阵的好时辰。”
我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已经升到中天,阳光落在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碎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这个时间进去,既能看清阵法全貌,也能精准定位被困之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