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回来,或许就是真的衣锦还乡,名动天下了。
徐子谦向顾青云告了半天假,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村口的泥泞小路上。
“那不是徐家的小子吗?听说去那个什么幽州送死……哦不,当差去了?”
“看着灰头土脸的,怕是混不下去了吧?”
村口几个晒太阳的闲汉指指点点。徐子谦没理会,抱紧了怀里的蓝布包袱,那是他给娘带的救命钱和好吃的。
走到村尾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前,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推磨声,“咕隆……咕隆……”。
那是他娘徐大娘,正在磨豆腐。
徐子谦推开虚掩的柴门。屋里阴冷潮湿,只有灶膛里的一点余火提供着微弱的热量。
母亲的背比离开时更驼了,那双推着沉重石磨的手上满是冻疮,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缠着发黑的布条,正渗着血丝。
“谁呀?豆腐还没好呢,要赊账的去墙上画个道儿。”徐大娘头也没回,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娘。”
徐子谦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眼泪夺眶而出。
石磨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大娘猛地回过头,浑浊的眼睛眯了半天,才看清门口那个壮实了不少的小伙子。
“谦儿?!”
老妇人慌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要迎上来,却又因为腿脚麻木踉跄了一下。
徐子谦抢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娘!儿子回来了!儿子……出息了!”
母子俩抱头痛哭。
稍微平复后,徐子谦献宝似的打开包袱。
“娘,你看!这是幽州的榛子,这是给您买的冻疮膏。还有这个……”
他把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放在缺了角的桌子上。那是他在幽州查账时,顾青云多分给他的。
“这么多钱?!”徐大娘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捂住银子,惊恐地看着儿子,“谦儿,你……你没干坏事吧?咱们穷归穷,可不能偷不能抢啊!是不是你那个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