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想哪去了!”
徐子谦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自信光芒。
“这钱是儿子凭本事挣的!是用脑子算出来的!”
他拉着母亲满是冻疮的手,认真说道:“顾师兄说了,我的算学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在幽州,儿子帮朝廷算清了三十万石的军粮账目,连兵部的大官都夸我!”
徐子谦指着那个沉重的石磨,咬牙道:
“娘,别磨了。这次去江州府考院试,儿子一定能考个秀才回来!到时候咱们就把这破房子卖了,儿子接您去江州城住大宅子,再也不受这村里人的白眼了!”
徐大娘看着儿子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她颤抖着摸了摸儿子的脸,泪如雨下:“好……好……娘的谦儿,真的长大了。那个顾青云……是咱们家的贵人,你可得报答人家啊。”
“儿子知道。”
徐子谦心中暗暗发誓:顾师兄,这辈子,你指哪,我打哪!
当晚,几人在城外驿站过夜,徐子谦给徐大娘先安置在了驿站,又还清了家里的欠款。第二日众人继续赶路,前往江州府。
南下的路,越走越暖。
相比于幽州那如钢铁巨兽般的肃杀城墙,江州府更像是一位略施粉黛的温婉女子。青砖黛瓦,流水绕城,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桂花香和脂粉气。
“乖乖……这就是大城市啊?”
顾有德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宽阔的运河上穿梭如织的画舫,还有岸边鳞次栉比的商铺,眼睛都看直了,“这楼怎么修得跟塔似的?这路面……竟然铺的都是青石板?也不怕马蹄子打滑?”
“爷爷,这叫繁华。”
顾青云笑着给老人解释,怀里的小雨正趴在窗口,对着路边叫卖糖蒸酥酪的小贩流口水。
“大哥,这里的人穿衣服都好薄哦,不像幽州大家都裹得像个球。”小雨惊奇地说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顾青云看着这满城的烟火气,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车队先在城南找了一家名为归云客栈的落脚点。这里环境清幽,离贡院不远,且价格公道。当然,对于现在身怀巨款的顾青云来说,价格已经不是首要考虑的因素了。
安顿好家人后,顾青云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儒衫。
“子谦,备礼。随我去拜访江州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