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北地出身的进士咂了咂嘴,心有余悸地说道:“一年多前,王崇霖那帮世家可是连顾师都敢软禁的!要不是后来顾师绝地反击,大炮洗地……那几个被分到江南当县令的同年,怕是被世家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边的县令,动不动就会失足落水……”
就在众人纷纷对江南的同僚表示同情和默哀之时,两名穿着正七品县令官服的年轻官员,正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朝着吏部考功司的大堂走去。
“让让!让让!借过一下!”
这两人,一个面容清瘦,走路时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水利图册,名叫陆长空;
另一个则长得颇为俊朗,腰间甚至还挂着个酒葫芦,透着一股浪漫洒脱的气质,名叫苏慕白。
看到这两人,刚才还在议论的几个进士顿时惊呼出声:
“陆兄!苏兄!你们……你们还活着?!”
陆长空和苏慕白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这群满脸震惊的同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你这叫什么话?我们不仅活着,而且活得不知道有多滋润!”苏慕白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被分到浔阳府隔壁的彭泽县和星子县了吗?”姓李的进士满脸不信,“那可是水匪和世家最猖獗的地方啊!你们在那边,世家没给你们下绊子?”
“世家?水匪?”
听到这两个词,陆长空和苏慕白对视了一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陆长空用手里的水利图册拍了拍那名同年肩膀,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见过了大世面的神仙在俯视凡人:
“老李啊,你们的消息太闭塞了。你们在北方,还在为了对付几个乡下土财主而绞尽脑汁吧?”
“实话告诉你们,在咱们浔阳周边,现在根本就没有世家这两个字了!他们坟头上的草,现在都长得有我腰这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