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书呆子怎么就不长记性!
“住口!”
李长庚低声呵斥,“陛下也是你们能指摘的?”
王学士不退反进。
他觉得自己占了道德的制高点,是在扞卫天下读书人的尊严。
“李大人身为首辅,不规劝君主远离奇技淫巧,反而助纣为虐!”
“臣今日就算死谏,也要……”
“死谏”两个字刚蹦出来半个。
朱允烜抬起手。
打断了他。
他没有像昨天在奉天殿那样。
直接下令把人拖出去凌迟或者砍头。
也没有让锦衣卫捂他们的嘴。
朱允烜站在大案前。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看着这几个还在唾沫横飞的酸儒,像是在看几头冥顽不灵的蠢猪。
他转过身。
沉重的铁靴踩着青石板。
一步、一步。
慢吞吞地走下大案前的两级台阶。
院子里的风吹着他中衣沾血的下摆。
他走到王学士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一臂。
朱允烜没有说话。
他抬起左手。
慢条斯理地,去解右手小臂上绑着的生铁护腕。
熟牛皮的搭扣有些紧。
他一根一根地把牛皮绳抽出来。
动作极慢。
没有半点急躁。
随着搭扣松开,厚重的铁护腕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王学士还在那梗着脖子准备滔滔不绝。
但他看着朱允烜这诡异的动作。
声音不知不觉变小了。
喉咙发干。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绊在地砖缝里。
“奇技淫巧?”
朱允烜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