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
补给船上的土豆和红薯干,消耗了一大半。
有些水手因为缺少新鲜蔬菜,牙龈开始渗血。
但没人抱怨。
因为随行的军医,按照朱橚在医学院弄出来的土法子。
给他们灌那些用松针和不知名野果熬出来的苦涩汁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硬生生把败血症压了下去。
每天。
郑和都会拿着海图,在舰桥上测算方位。
距离那片空白的新大陆,越来越近了。
两个半月后的一个清晨。
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太阳还没完全跳出海平线。
空气里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咸腥味。
而是一种夹杂着泥土、树木腐烂和某种野花香气的气息。
洪武号的主桅杆上。
几十丈高的了望塔里。
一个年轻的水手,正百无聊赖地举着单筒望远镜,在海平线上来回扫视。
突然。
他的手猛地一抖。
望远镜磕在木头护栏上,发出“笃”的一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把眼屎揉掉。
再次把眼睛死死贴在望远镜的镜片上。
在视线的极尽头。
那层白雾的后面。
不再是一条笔直的、连接着天空和海水的蓝色细线。
而是出现了一道模糊、连绵起伏的绿色轮廓。
随着船的推进,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山。
是长满了参天大树的海岸线!
水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心脏狂跳。
猛地转过身。
双手死死抓住挂在了望塔旁边的那根粗大麻绳。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下一拉。
“当!当!当!”
洪武号上那口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巨大铜钟。
被撞击得发出清脆、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手半个身子探出了望塔。
扯着嗓子。
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大、最凄厉的一声嘶吼。
声音里透着两个多月海上漂泊后,极度压抑释放出来的癫狂。
“陆地!”
他指着东方。
“看到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