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经在皇家农庄里,找了几十头小牛犊子。”
“人工给它们种上牛痘。”
“只要牛一发病出痘,就能提取出成百上千管的痘苗。”
“而且这技术不难,稍微懂点医理的太医看一遍就能学会。”
他满脸涨红。
“不出半年。臣能让整个太医院,造出足够京城所有孩子用的痘苗!”
“半年?”
朱允烜冷哼一声。
他走回龙椅前。
“大明的孩子,等不了半年。”
他猛地转过身。
眼神如刀,扫过大殿里所有的朝臣。
那股子吞吐天下的霸道和决绝,再次在奉天殿里弥漫开来。
“传旨。”
朱允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硬。
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太医院,立刻扩建。”
“把所有的太医、学徒,还有民间有名气的郎中。”
“全给朕调到医学院去。”
“不学号脉,不学开方子。”
“所有人,跟着周王,学怎么提这牛痘苗,怎么给人在胳膊上划十字种痘。”
他双手按在御案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三个月。”
“朕只给三个月时间。”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县的惠民药局。”
“必须给朕派驻懂种痘的官医。”
李长庚在底下拿着毛笔,飞快地记录着。
手腕子都在打颤。
这工程量,太庞大了。
“还有。”
朱允烜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他知道,这年头的老百姓愚昧。
你让他把牛身上的毒脓抹进自己孩子的肉里。
他们宁可去庙里磕头喝符水,也绝对不干。觉得这是在害命。
这种时候。
讲科学,讲免疫原理。
没用。
只能用大明最习惯的手段。
暴力。
“传令各地府衙和锦衣卫。”
朱允烜拔出腰间的暗金长剑。
剑尖直指大殿之外。
“凡大明新生儿,满月之后。”
“必须由父母抱着,去当地药局种牛痘。”
“各地里长、甲长,挨家挨户查验户籍和痘印。”
他的声音森寒刺骨。
不带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敢有抗旨不种者。”
朱允烜手腕一顿。
“不问由头,不听辩解。”
“其父母,按谋杀亲子、散播瘟疫罪论处。”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