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子,划破了他的胳膊,把浆液抹了进去。”
大殿里的官员们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牛身上的毒脓,抹进人肉里?
这听着怎么像是在施巫蛊之术?
“他发了两天低烧。胳膊上长了个痘。”
朱橚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然后,臣让人把他。”
他咽了口干唾沫,声音拔高。
“把他,和一个染了天花、正浑身流脓快要死的病人。”
“关在一个地窖里。整整十天!”
“两人吃一锅饭,喝一碗水。”
这话说出来。
首辅李长庚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囚犯身上带着毒气。
“结果呢?”
朱允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囚犯。
“结果,那个天花病人三天前死了。尸体被臣烧了。”
朱橚一把抓住囚犯的胳膊,把他的袖子撸上去。
露出一个已经结痂的暗红色痘印。
“可他!”
朱橚指着囚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跟那死尸待了十天,连个喷嚏都没打!”
“他没染上天花!那牛痘浆液,真能把这死神挡在门外头!”
“轰!”
奉天殿里,彻底炸了。
几百个官员,像是一群炸了窝的马蜂。
“神仙手段……这怎么可能!”
“连死神都能硬扛过去?这……这是借尸还魂啊还是金刚不坏?”
一个翰林老学士惊恐地捂着嘴。
他自己小时候就得过天花,脸上还有几个麻子,太知道那病有多可怕。
现在,就凭一瓶子牛身上的黄水。
就能让人再也不怕天花?
这超出了他们所有读过的医书的认知极限。
李长庚哆嗦着手,举起笏板。
“陛下!此……此乃天大的祥瑞啊!”
老头子激动得连连磕头。
“大明若能无惧此等恶疾。这大明的百姓,这天下的人口……”
他不敢算下去了。
本来土豆红薯就让人吃饱了拼命生。
现在连婴儿存活率最大的杀手天花都被干掉了。
大明的人口,恐怕要在几年内翻番地往上暴涨!
朱允烜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百官的震惊。
小主,
大步走下玉阶。
停在那个还在发抖的死囚面前。
囚犯吓得直接把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皇上饶命!小人没得病!小人真的没得病啊!”
朱允烜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对这套免疫学理论终于落地的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朱橚。
“这牛痘苗,产量如何?”
朱允烜问得极度务实。
“回陛下!”
朱橚赶紧抱紧了手里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