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呵呵地摆手,不多解释:“糊口罢了。”
但母女俩心里都有数。
两个月下来,沈织宁已经记不清自己买了多少瓶聚灵液了。
床头的小木匣子里空瓶堆成了一小堆,青白色的瓷瓶横七竖八躺着,瓶口的蜡封全都拆了。
最早那几瓶她还记得数,到后来自己都数不清了,只知道每隔几天就要去一趟镇上的灵药店,那掌柜每次看见她都笑眯眯的:
“姑娘,又来进货?”
她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多两银子。
三百多两。
沈家村一个普通农户种一辈子地都攒不下这个数。
父亲沈大山要是知道女儿两个月花了三百多两买灵液,大概会吓得三天睡不着觉。
但沈织宁没跟家里说实话。
母亲只知道布卖得好,但不知道具体卖了多少,沈织宁每次拿回来的钱都只说个大概,多余的部分自己留了。
母亲也不追问,她知道女儿没少赚。
但若真把账目理明白,又怕族老惦记。
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谁不想天天吃肉?
钱若被族老抽走,又得多干活,还得天天吃糠咽菜,这谁愿意。
沈织宁感慨,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好东西。
钱花得多,修为也涨得快。
头一个月她喝了将近两百两银子的聚灵液。
每一天灵力都在疯涨,经脉被一波一波的灵气冲刷着。
丹田里的灵力团越积越厚,像冬天的湖面一层一层往上结冰。
到了第二个月,她离炼气后期只差一线之隔了。
像伸手够一张放在高处的纸,指尖已经碰到了纸的边缘,但还没能把它拽下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她卡了整整半个月。
灵液照喝,修炼照练,每天八个时辰雷打不动。
她的丹田已经涨到了极限,灵力团凝实得几乎要化不开。
但那一层无形的屏障死死挡在面前,她撞了无数次,每次都弹回来,像拳头打在一面厚实的墙上。
灵根太差,修炼起来,也确实艰难。
修道难,难如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