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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观测着一具尸体。

这句话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后颈一阵发凉。但多年的政治素养还是让他迅速压下所有异样。

他挺直背脊，脸上挂起温和而得体的笑容，迎着众人的目光和记者们不断亮起的闪光灯，缓缓走向台上。

“诸位，今天，在这里……”

他刚开口，忽然停住了。

痛。一阵惊人的剧痛从心脏处猛然炸开，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口。原本偶尔出现的轻微刺痛，瞬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窒。视野开始发黑，眼前的人群、灯光、镜头，统统被一层浓重的阴影吞没。

他的身体晃了晃，抬手捂住胸口，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财政大臣重重倒在了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在倒地时，最后的念头。

而回应他的，是台下依然冷漠的代表们的目光，以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安保人员。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有人上前查看，有人开始呼叫，会场里却仍然安静得可怕。

现场的安保人员反应很快，几乎是在财政大臣倒下的同时就迅速围了上去。他们用身体隔开人群，将主席台前清出一圈空地，随后有人蹲下检查呼吸和脉搏。片刻后，那人抬起头，朝同伴摇了摇头。

已经失去呼吸了。

一圈又一圈的安保人员围在大臣的尸体旁，像层层叠叠的墙。可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人，此刻脸上却满是不安。

他们的脸色发白，眼神闪烁，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只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在无声蔓延。

因为比大臣突然离奇死亡更令人胆寒的，是在场代表们的反应。

大多数人似乎都没有对大臣的死亡感到意外。没有惊呼，没有骚动，更没有交头接耳的议论。

少数人乍一看表现出了些许惊慌，可还不等那份情绪在脸上完全展开，身旁的人便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于是，那些人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有人提前按下了静音键。

安室透和其他公安人员正在驱赶记者与媒体，试图控制现场。可就在这过程中，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那些代表们站在原地，衣冠楚楚，神情淡漠。有人端着酒杯，有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还有人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就像是一群人，在观看一幕已经知道剧情的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