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嘴角微微扬起。
“哦?”
“看来这里像是什么很适合发生些什么的地方呢。”
即便处于这样的局面,她依旧没有表现出慌乱。
相反,她甚至本能地发挥着自己的优势,用轻佻的语气和姿态试图扰乱对方的节奏。
毕竟,对于贝尔摩德而言,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手段之一。
然而,张远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在为CIA工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贝尔摩德的表情没有发生明显变化。她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模样,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但已经够了。
就在张远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他的灵能捕捉到了贝尔摩德情绪中那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
错愕。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对于张远来说,这已经足够作为答案。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因为得到验证而表现出什么。
刺刀出鞘的声响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盖过。那是金属与金属之间一声短促而干涩的摩擦,像蛇信子划过砂砾,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决意。
“先生啊,你知道的,作为千面魔女,这个身份还是很……”
贝尔摩德的声音仍旧带着那种惯有的、慵懒而游刃有余的腔调。
她的右手甚至已经习惯性地抬起,指尖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暧昧而从容的弧度,仿佛这场对话的节奏还牢牢握在她手中。
可张远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一把攥住了贝尔摩德的右胳膊,五指如铁箍般扣进她臂弯。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的一瞬便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迫使她面朝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对方的轮廓。
与此同时,张远左手腕一翻。30式刺刀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起一层冷冽的幽光。
小主,
将近五十厘米的刀身,在近身缠斗中本该显得笨拙、累赘,可在他手里,那长度仿佛被重新定义了一般。
刀尖精准地没入贝尔摩德的颈部,从气管切入,斜向上贯穿脑干,一路畅通无阻,却在触及后脑内壁时戛然而止。
刀锋停在那里,纹丝未动。一个创口,干净、利落,没有从后脑透出哪怕一毫米。
贝尔摩德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与算计的碧绿色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在不到半秒内急剧收缩,而后迅速涣散开来。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还想把方才没说完的半句话吐出来,可被切断的气管早已漏了气,喉咙里只逸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嘶鸣。
那声音很细,细得像一根蛛丝断裂在风里。她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曲,暗红色的甲油在夜色中像几点凝固的血珠。
然后,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像是被人一把扯断了线,尽数沉了下去。
她的身体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微微向前倾着,仿佛还倚着张远扣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刺刀仍插在颈间,血沿着刀身缓缓洇开,暗沉而黏稠,一滴、一滴,坠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张远慢慢绕到了贝尔摩德的背后。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精密工作。
原因很简单。
三十式刺刀将近五十厘米的刀身,在这种距离和角度下实在太难控制。
他不想在拔刀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
尤其是颈动脉。
张远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缓缓将刺刀向外抽出。
然而结果还是和他预想的出了些偏差。
刀身拔出的瞬间,伤口处喷出了大量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