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怎么，你很意外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挑衅，反而像是在谈论一件早已板上钉钉的事。

我的祖国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是计划中不会改变的东西。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明年？他摇了摇头，不，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跟日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而且我不认为东大会主动……

张远打断了他，你说错了。不是我们主动。是你们，是你们会向我的祖国宣战。

怎么可能……

日本是个岛国。

张远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日本32%的进口商品要经过那条海峡。除此之外，还有大约95%的中东石油，79.3%的液化天然气，四分之一的半导体，以及将近一半的汽车进出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室透脸上。

你觉得，如果这条航线被封锁，日本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没有提民族大义，没有讲什么家国情怀，只是这样平静地念出一串数字。然而正是这种平静，让这些数字听起来格外沉。那是一些和人命直接挂钩的数字。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

不用投降。

张远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你们也不会投降的。世界上哪有什么把枪一扔、然后就可以握手言和的事？凭什么你们放下武器，就能拍拍身上的土回家去。仿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说话间，他缓步向安室透走近。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再说了，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恶心我们，不就是你们日本一贯的职责吗？美国会推着你们继续往前走的。

我们又不是只会听美国的话。安室透的眉头微微拧起，我们有国会，日本是个民主国家。

张远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还算有趣的说法。

如果你们的财政大臣之前没有直接死在经贸会议上，我可能会更愿意相信你这句话。

他抬起手，慢慢鼓了两下掌，那动作里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意思。

日本的汽车和半导体产业，与我们是竞争关系，那些人不会轻易放手。而且真要开打了，他们大可以想办法把资产提前转移到美国。至于那些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