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真到了那一天,他们也可以直接申请政治避难,跑到美国去,而不是坐在这里等着被我们审判。
他在安室透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压迫。
所以你看,从这个角度上讲,对我们开战,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更何况,日本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增加军费。
张远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往深处压。
那些资本,全都化成了钢铁和炸药。这些东西可不会被投入再生产。怎么样?这就是你所效忠的东西。将自己的祖国和人民,一举送进深渊。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对方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
就像九十年前一样。
为何拼杀?为何赴死?
小巷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人群和青春的气息,吹过地面上那片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安室透抬起头,直视着张远的眼睛,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义重如山岳,死轻如鸿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让那些人都去死吧。我的爱人是这个国家,而不是他们。
张远看了他片刻。
然后动了。
他抬手,没有任何征兆,一拳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安室透的小腹。沉闷的力道让安室透猛地弯下腰去,气息骤然一窒,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张远收回拳头,低头看着弯腰撑膝的安室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哈!真有意思。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反而更清晰地钻进人的耳朵里。
那你来告诉我一枚巡航导弹,一枚滑翔炸弹,炸在东京的街头上。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做一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