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它分得清楚被撕碎的那些肉体,哪个是极端右翼的军国主义分子,哪个是你口中无辜的普通群众?
呕……
安室透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缓缓直起身。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没有半分涣散。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我自己的信仰。这个国家和它的人民,我都不会放下。
张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眼神里浮现出某种近乎真实的赞赏。
然后又是一拳。
干净,直接,毫不留情。安室透再度被打倒在地,后背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里的气息被砸得七零八落。
说得真不错。
张远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听起来确实像是在称赞。
还是值得尊敬的。
他顿了顿,俯下身,一只手抓住安室透的衣领将他半拽起来,另一只拳头已经悄然蓄足了力道。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再跟你说最后一件事。
拳头带着沉沉的风声,正中安室透的下巴。
头颅骤然后仰,视野在瞬间碎成一片惨白。
张远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声,却字字清晰。
这是战争,不是比赛。游戏时间结束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拼尽全力输给第一名,可不代表你就能作为第二名上台领奖——你个战败国。
这是安室透被打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在黑暗中急速下坠,四肢的重量消失殆尽,冰冷的地面贴着他的后背,巷子里昏黄的灯光在视野边缘迅速收缩、熄灭。
恍惚间,他似乎还听见了一道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个时候,我相信你一定能分得清楚谁是敌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深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