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妹妹？

少女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身体微微一僵。

那张脸。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独自走了太久，久到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那个人究竟是否真实存在。

但此刻照片里的面孔安安静静地出现在眼前，和她自己对着镜子时看见的那张脸几乎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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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同体，无父无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她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错。

张远收回手机，神情如常地若有所思了片刻。“那我明白了。

他抬起眼，直接开口。

你是从CIA那里叛逃的吧？是刚刚才知道他们拿你妹妹做实验。还是说，你本身就是CIA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实验体？

院子里陷入了一段沉默。

少女僵在原地，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张远，一动不动。

她在这世上行走了这么久，藏行迹、抹身份、换路线，走的每一步都留了心。况且眼前这个人的灵能强度她早已探过。

比她低，读心术和预言之类的能力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但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答案。

你……你是人是鬼？

少女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多了几分哽咽。

在CIA的实验室里被关了那么多年，折磨，实验，暗无天日。

她以为熬过那段岁月之后，最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好不容易摸到了妹妹的线索，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妹妹竟然落在了眼前这个人手里。

而且从灵能的强度来判断，这个人比CIA那群人更难对付。

张远看着少女的神情，心里其实很想接一句半人半鬼，神枪第一，逗她一逗。

但他扫了一眼少女眼眶里隐隐的水光，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简短地开了口，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奥斯陆的海上基地，突袭，天平被带走，以及此后的再教育。

他说得不算详细，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语气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件已经翻篇的旧事。

少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不可能全盘相信张远的一面之词。

这点基本的警惕她还是有的。但灵能的探测不会说谎，眼前这个男人在陈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感知里没有捕捉到任何异样的波动。

他说的，大概是真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拂过廊檐的细碎声响。少女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不知道在权衡什么。

张远看了她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默。

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复杂。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东大，你和你妹妹都可以正常生活。当然，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少女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弯了弯嘴角，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多少温度。

她好不容易才从实验室里爬出来，才算是真正摸到了这两个字的边，现在张远说得轻巧，但听在她耳朵里，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人继续被人拿捏着。

凭什么？

她走到院子中央的草地上，转过身，抬起下巴看着张远。

行，我跟你打一场。

她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要是赢了，我就跟你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赢了你，我也没什么跑路的必要了。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桩合理的交易。

不许用灵能。

张远挑了挑眉。

少女没有把后半段的算盘说出口，但逻辑很简单。要是张远赢不了，那这个男人就得老老实实带她去东大，由不得他讨价还价。

当然可以。

张远走下廊阶，踩上草地，也跟着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少女站定在他对面，沉默了一瞬。

她不想再提起那个名字了。那个名字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在了实验室里那段漫长而灰暗的岁月里，每一次被人叫起，带回来的记忆里更多的是痛苦和屈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