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回国述职了。李渡理了理衣领，顿了顿，反问道，那组长你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回军队那边去。

张远把行李带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语气随意。

毕竟我是被借调到MSS的。不过在这之前嘛，老登还要找我聊聊。

李渡扯了扯嘴角。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到现在还是难以完全适应张远管那位老首长叫，张口就来，面不改色，仿佛是世界上最寻常的一件事。

偏偏那位老首长不仅没有动怒，据说每回听见这称呼还颇有几分受用的意思，乐在其中。

这对奇怪的上下级，也就只有他们自己能处得来了。

从航站楼出来后，张远先去找了个快递点，将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打包好，悉数寄回家去。

最后剩下的是那把刺刀，他将它仔细包裹好，重新装回原来的盒子里。这是到时候要还给老登的东西，得规规矩矩地托人送过去。

他在停车场借了一辆公务用车，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天秤在后排落座，也不知道是困意还没退干净，还是单纯对窗外的一切感到新奇，她把脸偏向车窗，目光懒懒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路标和熙熙攘攘的人流。

这座城市和她认知里的那些地方不太一样，但同样繁华，同样现代，鳞次栉比的楼群在灰白色的天光下连绵展开，车流和人群把这座城市填得满满当当，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机器。

车轮碾过路面，引擎声低沉而平稳。

要打仗了？

天秤的声音从后座传来，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

这会死很多人的吧。

是的。

天秤沉默了片刻。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张远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战争是一团烈火。它会焚烧所有的东西，包括洗尽铅华。

天秤听完，把脸转向车窗，悄悄鼓起了脸。

她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但大概能猜到，这是他们计划里早就写好的一部分，不是她三两句话能问明白的东西。

小主，

但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恐怕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