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时前8分钟)
PHL-191的阵地上,补给车刚刚完成了第二波弹药的箱式装填,发射架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重新归位锁定。指挥员扫了一眼战术终端,确认坐标已同步,抬起右手。
第二波,发射。
370毫米制导火箭弹接连腾空,尾焰将整片阵地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轰鸣声在旷野里滚动,气浪压着地面的草木死死伏倒。
一枚接着一枚,目标各自指向弹药库残余和预备队集结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白的弧线,向呼啸而去。
(H时前7分钟)
岛上,混乱刚刚开始出现第一丝秩序的迹象。
炮击的间隙里,几名有经验的基层军官用吼声和推搡将身边的士兵重新聚拢起来。营房外的空地上,七零八落的士兵们披着衣服,扛着枪,用茫然和惊恐的眼神互相确认彼此还活着。
几辆装甲车的发动机在黑暗中轰然点火,履带压着碎石向集结地驶来;更多的卡车和吉普挤在一起,车灯刺穿烟尘,司机们大声呼喊着。
更多的人没有等到集结的命令。他们从床铺上滚下来,抓起枪和鞋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山里或城区的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集结地上终于有了人,有了车,有了勉强算得上建制的队形。
然后,天空里传来了撕裂空气的啸叫声。
370毫米的制导火箭弹从高空砸下来,第一枚落在集结地东侧的空地上,爆炸掀起的气浪和破片呈扇形横扫出去,将十几米内站立的人瞬间击倒。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落点精确地分布在整个集结区域,此起彼伏地炸响。
一辆装甲车被直接命中,炮塔被冲击波掀飞,车体在爆炸中扭曲变形,燃起熊熊大火,将周围十几米的地面照得通红。停在旁边的卡车被气浪掀翻,油箱破裂引燃,二次爆炸腾起巨大的火球。
破片击穿钢板,击穿人体,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在人群中肆意穿行。有人刚站直身子就倒下去,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哭喊声、发动机爆炸声、金属撕裂声混成一片,在集结地上空久久回荡。
幸存的士兵们四散奔逃,钻进任何一处看起来能遮蔽身体的角落。
(H时前6分钟)
PLZ-05自行榴弹炮阵地,炮管在液压系统的辅助下完成了第二波诸元装定。双尾蝎无人机和各侦察单元回传的坐标已经分发到每门炮的火控系统里。
那些暴露出来的机动火力点又或者是临时构筑的火力点此刻正在北斗制导炮弹的弹道计算里等待着它们各自的结局。
第二波,155,制导,发射。
炮声轰然响起,制导炮弹带着卫星信号的牵引钻入夜空。
(H时前5分钟)
155毫米制导炮弹相继落地。
第一枚精确命中一处临时机枪阵地,爆炸将半截沙袋工事掀上了天,周围五米内的人员无一生还。
第二枚落在一辆刚刚完成展开的反坦克导弹发射车旁,破片贯穿了车体,导弹殉爆引发的二次爆炸将整辆车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战壕里侥幸躲过直接命中的士兵,被近失弹的破片和冲击波掀倒,蜷缩在土壁下,捂着耳朵,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PHL-11的122毫米火箭炮群在各自阵地上完成了最后的瞄准确认。
发射的瞬间,阵地仿佛集体燃烧起来。数十门火箭炮同时喷吐火焰,尾焰将大片天空烧成了深红色,从远处望去,整条阵地线就像一片横亘在地平线上的火烧云,灼烈而壮观。
火箭弹拖着尾迹腾空,密集地扑向金拱门的滩头障碍带和雷区。
四十秒后,滩头上连续炸响。
火箭杀伤爆破弹在障碍带上空和地面接连引爆,铁丝网被气浪撕成碎片,混凝土桩在爆炸中崩裂,预埋的地雷被殉爆引燃,形成一条条连续的爆炸链,将整片雷区变成了一段段焦黑的豁口。
沙滩被炸得坑坑洼洼,障碍物的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爆坑之间,火焰在几处残余的障碍物上顽强地燃烧着。
(H时前4分钟)
PCL-09卡车炮群的炮管几乎同时仰起,与PHL-11炮群并肩展开第二波压制。目标是近岸线上还在顽抗的碉堡和机枪阵地。
122毫米高爆榴弹和杀伤爆破弹交替出膛,炮口焰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地跳动。炮弹落在近岸碉堡群里,厚实的混凝土外壁在反复命中下开始出现裂缝,碎块被爆炸掀飞,射击孔周围的结构剥落崩塌。
几处机枪阵地在密集覆盖下彻底哑火,枪管和架座被炸得扭曲变形,再也无法转动。
(H时前3分钟)
四架歼-16在云层下方拉开间距,缓缓巡弋在滩头阵地上空。
座舱里,飞行员们通过光电吊舱的屏幕,俯瞰着下方那片千疮百孔的土地。弹坑密密麻麻,连成片。
燃烧的残骸散布在滩头各处,烟柱粗而黑,在火光映照下扭曲上升。整条防线已经支离破碎,但吊舱的热成像画面里,还有几处零星的热源信号在黑暗中顽固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