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所有断断续续的光点之中，有一个……

移动得太快了。

快到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常规气动飞行器。它的航迹和周围的假目标一样断断续续，忽闪忽灭，受限于电子战压制和弹头本身的高速滑翔状态，雷达无法保持稳定跟踪。

但每一次断迹之后重新出现的位置，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率向前推进。

速度快到让雷达刷新周期都显得迟钝。

操作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嘴唇微微张开。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在已有的训练程序里，没有哪一条教过他该怎么描述屏幕上这个既像假目标、又不像假目标的东西。

它断断续续。

它快得不像话。

它正在来。

操作员盯着那个光点又看了几秒钟。

速度参数还在刷新。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数字，然后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还在各自岗位上盯着屏幕的同僚，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往舱门跑。

等等——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

跑啊！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种顾不上任何专业素养的、纯粹的惊慌。

快跑啊！傻孩子！那是十马赫！我们拦个屁啊！

方舱里愣了不到两秒。

然后所有人一起站起来，椅子被踢倒的声音、键盘滑落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团。

舱门在第一个人冲出去的时候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所有人蜂拥着冲出了方舱，向四面八方没命地跑开。

夜风扑面而来，天边还是黑的，黎明没有到。

他们跑了几分钟。

然后——

光来了。

不是太阳升起的光，不是照明弹的光，是另一种光，从天而降，以一种让视觉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砸进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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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比声音更早到达，气浪将几个跑得不够远的士兵掀倒在地，泥土和碎石砸在他们的背上，耳膜在巨大的气压变化中轰鸣作响。

爆炸将整个爱国者-3阵地的雷达天线、指挥方舱、电源系统和发射车一并吞入火球之中，钢铁和电子设备在高温里扭曲蒸发。

阵地中央升起一根粗大的烟柱，在夜空里翻涌扩散，遮住了那片本就黑暗的天幕。

至少这里的一整个爱国者-3营，就这样退出了作战序列。

永久性地退出了。

幸运活下来的士兵和军官们趴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等着冲击波完全过去。

等了一会儿后，有人慢慢抬起头。

天上还有东西在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