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你们应该很熟悉该怎么做。
台下的猎人和利剑们一起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紧张前的强行放松,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某种职业默契的笑,像是有人说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笑话。
笑声在指挥部里停留了几秒,然后散去。
地图还亮着,桃园机场的位置还在那个圈里。
门是紧闭着的。
天秤靠在走廊的墙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但那个笑声听得很清楚,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另一种,冷的,带着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群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在为一件普通人不会觉得好笑的事情发笑。
她不自觉地搓了一下肩膀,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同样站在门外的李渡。
小主,
你怎么不进去啊?
她问,语气随意。
你不是老板之前带的人吗?
李渡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反应过来天秤说的老板是谁。
我是中尉,没有那个级别和资历。而且群长让我看着你。
天秤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秒。
我是员工还是囚犯?
她问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抱怨,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探究,像是在等他给出一个有意思的答案。
你是问题员工。
话音刚落,门开了。
张远站在门口,看了李渡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李渡没有多说,点头,迈步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天秤跟上张远的步伐,两个人往走廊里走。
嗨,老板,
天秤走在他后面半步,语气懒散,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我自认为自己对你还算尽心尽责吧?
张远脚步没停,但还是转过了头。
他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不是不耐烦,是另一种,像是在看一道不复杂但是有点麻烦的题。
可惜我不是开公司的,所以我这个老板要求比较严格。
他重新转回头,继续走。
如果你现在没事干,去办公室拿电话,给天平打电话聊天去。
天秤咂了咂嘴。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越算越觉得哪里不对。明明自己才是姐姐,结果现在天平总是跟自己聊的都是张远。
还说什么羡慕姐姐可以跟着张远,可以帮助张远做事。
一想到这里,手不知不觉就握紧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背影。
上次交手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拳头重新松开了。
她快走两步跟上,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个表情,继续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天秤跟着张远走进办公室,门被随手带上,隔绝了走廊里细碎的人声。
你没事就多跟天平聊聊天。
张远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桌边。
她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虽然住在军属院,生活上也能自理了,但我觉得还是太操之过急了一点。
你倒是关心我妹妹。
天秤抱起双臂,斜了他一眼。
怎么不见你自己多跟她聊聊?天平天天跟我提起你,说的可比你这个人出现的次数多多了。
张远没有接话,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草稿,纸页边角已经翻卷,密密麻麻写了大半,他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填写空白处。
我很忙。
张远头也没抬。
而且就像那个……什么效应来着。心理医生是不能对患者表现得太亲近的,保持距离才能起效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的注意力便彻底落回纸面上。那是一份关于奇术的报告,措辞严谨,逻辑绵密,显然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