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递给叶青禾一瓶药。
“先给他们吃。”
叶青禾接过,挨个分药。
石勇把能走的人扶出来。
还有十几个动不了。
李玄看了一眼地面。
黑线从地窖下面经过,正往北走。
“把他们留在这里。”
石勇猛地回头。
“留这里等死?”
“带不走。”
“那也不能——”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死。”
石勇咬着牙,最终把刀背扛到肩上。
“走。”
他们没有走旧驿道。
秦越找到一条废弃的矿道,几人从地下绕过黑石关,直接往寿河城方向赶。
矿道里一片黑,只有李玄掌心的古印偶尔发热。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亮光。
刚出洞口,所有人都停下。
寿河城就在远处。
城墙高得看不见顶,墙面是黑色的,像被水泡过很多年。城中央,一条黑河贴着城墙流过,河面没有风,却一直有水纹往外扩。
城门上挂着一面旧旗。
旗面已经破了,边缘却还能看清大衍仙宗的宗门图案。
石勇盯着那面旗。
“这里怎么会有宗门的旗?”
“以前是宗门的城。”
叶青禾看着黑河。
“现在呢?”
李玄没有回答。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片杂音。
呼吸。
咳嗽。
哭声。
还有许多人压低声音说话。
太多了。
寿元瞳一开,城墙、街道、屋舍全部变成密密麻麻的数字。
三十年。
十七年。
两年。
几个月。
数不清的人。
数万道寿音一起变弱,像有人在城底拧开了一只阀门。
李玄胸口发闷,差点跪下。
秦越扶住他。
“你怎么了?”
“城里在抽寿元。”
“能看见?”
“听得见。”
李玄闭上眼。
黑河下面有一座阵。
阵纹从城底铺开,连着黑石关、旧驿道,还有大衍仙宗方向。
城里的人不是被魔宗杀死的。
是被阵法一批批抽走。
叶青禾脸色发白。
“这么多人……”
“还没抽完。”
李玄看向城门。
城门上方挂着七盏灰白寿灯。
六盏亮着。
第一盏已经熄灭,只剩一团黑烟。
就在这时,腰间的监军玉符突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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