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还在往外撑。
白骨指环擦过裂缝边缘,黑水立刻往下塌。
李玄站在水面上,脚底没有地方借力,只能把古印压进水里。掌心血痕被黑水一冲,马上往手臂上爬。
“退!”
他朝后面喊。
声音穿不出裂缝。
秦越和叶青禾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下一刻,白骨手指按了下来。
没有风。
可黑河整个往下一沉。
城里的七盏寿灯同时熄灭。
粮仓、东墙、城心,所有人的寿纹一下暗下去。
李玄眼前的数字跳成一片。
十年。
五年。
三年。
几个月。
几息之间,成百上千的数字一起往下掉。
有人跪在街上。
有人抱着孩子倒下。
灯阵里的火盆全部灭掉,黑水顺着街缝往人群脚下钻。
李玄胸口发闷。
他的寿元数字从两个月掉到二十天。
十天。
五天。
古印顶不住。
白骨手指还在往下压,指尖离黑河只剩一丈。
掌心血痕已经爬到肩膀。
皮肤像被烧开。
李玄咬住牙,硬撑了三息。
再撑,自己的寿元会先没。
“不是这样用。”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很老。
有些哑。
不像从外面传来,倒像是从他胸口里挤出来的。
李玄一怔。
“谁?”
“你拿着我的印。”
“前代司命者?”
“残响。”
那道声音在他体内喘了一下。
吸气三息。
停两息。
吐气四息。
古修遗骸的呼吸节律。
李玄的手指一松,差点让古印被黑水卷走。
“你醒了?”
“只是想起来。”
“怎么挡?”
“别挡。”
“它要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