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它进水。”
李玄盯着白骨手指。
古印下方,第四节点留下的寿流还在。
之前反向开河时,有一部分寿元没有散完,沉在黑河底部。那是被抽走的寿元,数量不多,却一直没断。
现在它们全被白骨手指压住。
就像一口被堵住的水井。
“把第四节点打开。”残响说。
“打开,城里的人会被抽。”
“不是向里。”
残响声音越来越轻。
“向外。”
李玄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顶。
古印从水里拔出,血痕立刻被扯长,疼得他眼前发黑。
白骨手指落下。
指尖碰到黑河。
轰!
黑水一下被压成了大片碎浪。
李玄跪在水面,古印横在胸前,寿元数字只剩三天。
他把古印朝第四节点方向一推。
那些沉在河底的寿流立刻动了。
三千人。
四千人。
更多。
原本堵在节点里的寿元像找到出口,顺着断掉的回流纹往上冲。
不是朝城里。
是冲向裂缝。
“别跟它硬顶。”残响又说。
“知道。”
李玄一口咬破舌尖,把血喷到古印上。
印面上的红纹全部亮起。
第四节点被强行打开。
黑河底部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寿元像洪水一样被卷出,冲向那只白骨手掌。
白骨手指往下一压。
洪流撞上去。
裂缝开始摇晃。
那只手没有退,却抓不住黑河里的寿元。那些寿元被古印引成一条条细线,绕过手指,钻进裂缝边缘。
白骨指环上出现第一道裂痕。
李玄的寿元数字停在三天。
没有继续往下掉。
城里的人也不再失去寿元。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摸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来。”
残响说。
李玄抬不起手了。
血痕已经连到脖子,右臂没有知觉。
他用左手抓住古印,朝黑河狠狠砸下。
“给我开!”
古印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