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

咚！

锤子砸在红纹上。

第一道红纹裂开。

“再来！”

第二锤。

陆川虎口崩开，血溅到石面上。

红纹又断一截。

山影开始倾斜。

“苏清月！”李玄喊。

“最后一层！”

苏清月没有立刻出剑。

她站在西侧，身体晃了一下。

李玄扫过去，心里猛地一沉。

她寿纹里的冰裂已经蔓延开了。

从心口到右肩，再往下钻。原本四十一年的数字，在镇岳台里已经掉到三十八年，寒毒那部分却像在吞她剩下的灵力。

“你退！”李玄喊。

苏清月抬眼看他。

“你来？”

李玄没话说。

他得压主阵。

顾长风得守东边。

其他人的剑意不够，砍不开最后那层山影。

苏清月咳了一声，血落到剑鞘上，瞬间冻成一小粒红冰。

“别废话。”

她把寒髓剑举起来。

剑意往上冲。

不是平时那种冷。

是她把寒毒一起逼出来了。

李玄看见她寿纹上的冰裂猛地亮起，数字往下跳。

三十八年。

三十七年。

三十五年。

“苏清月！”李玄喊。

她已经斩下去了。

剑光撞上灰山。

没有多大声音。

灰山最外面那层纹路先结冰，接着裂开。

咔。

一条很长的裂缝从上往下劈开。

最后那座山影被斩成两半。

台内所有人同时被震倒。

李玄膝盖砸在石面上，掌心擦破了皮。他抬头时，苏清月已经半跪在地，寒髓剑撑着她身体。

她头顶寿元停住。

二十九年。

可寿纹里那道冰裂，已经裂到丹田边上。

危险线。

再动一次，寒毒可能真压不住。

“阵散了！”秦越在外面喊。

镇岳台开始崩。

石面裂开，墙上的封纹一片片掉。那条通往第四台的淡白光路却越来越清楚，穿过碎石，一直伸向登天峰后方。

顾长风冲到苏清月身边。

“能走吗？”

“能。”

“别逞强。”

“你也别。”

石勇在外面砸石门。

“李玄！门开了没！”

“开了！”李玄喊。

石门碎开一道口子。

可还没等人冲出去，镇岳台最上方那片灰山彻底塌下。

轰隆。

整座阵台四分五裂。

碎石没有砸到他们身上。

它们落进下方的云海。

云海翻开。

第四座旧台，从云海里一点点浮出来。

台子比镇岳台小，却更黑。四周没有铁链，没有封符，只有一块沾着血的石碑立在中央。

一个人站在石碑前。

独臂。

半边身子像被黑线缝起来。

许岳的血影抬起头，看向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