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亲切感涌上心头,混杂着巨大的惊喜。这“草根科学家”的严谨劲儿,简直就是鸿蒙之种解析功法理想的“人形样本库”!不过惊喜没持续三秒,王玄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尴尬裹住了。
他站在这片“学术海洋”里,像个误入物理实验室的摇滚青年,浑身不自在。想开口打招呼,看李澜沉得那么深,硬闯恐怕会惹人嫌;直接喊嗓子?“店家,买药!”——万一她真回头了,该说啥?“老板,请问你桌上那张‘元气导引图’卖吗?”太像挑衅砸场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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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陷入纠结,抓了抓脑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一个晾晒药材的小簸箕。里面铺着一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凝血草,叶子卷曲发蔫,焦黄泛黑,散发着“廉价感”三个大字。其中一株尤其不起眼,边缘枯损最严重,躺在角落,仿佛在说:“选我选我,我躺平得最彻底。”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王玄的脑际——“鸿蒙改造试用装”!昨天在卧房里捣鼓的小把戏,不就能用上吗?趁李澜低头写字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个“品质升级实验”!
不过,这计划风险不小。他现在身体状况,用一次鸿蒙之种比搬十块大青石还累,万一精神再耗一波,当场扑街怎么办?再说,这姑娘看起来又冷又木讷,能不能看出变化都两说。万一没用,他岂不成了傻站着自导自演的尴尬路人?
“靠山兄说得对!富贵险中求…不对,是信息险中套!”王玄瞬间下定决心,赌了!就赌这姑娘是个“显微镜眼”,赌她骨子里是块“药材鉴定狂”的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识海开始旋转——意识如微风吹拂,无声无息沉入深处。鸿蒙之种的精神烙印被意念强行唤醒,如抽丝般费力地聚出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白金微光,盘旋在指尖,蓄势待发。那感觉像在脑子里提两桶冰水,瞬间冷汗又唰地冒了一层脊梁骨。
李澜的炭棒还在纸上刷刷作响,眉头却越锁越深,像打不开的死疙瘩。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写得最密密麻麻的一张笔记边缘,那里反复圈着一个词:
“止血藤主茎粉:药性不稳!溶解速率最大值与元气干扰呈倒‘U’型关系?无法预测药力。现有理论通篇废话?元力吸附阈值为何跳跃?气煞我也!”
这张纸被压在一沓杂乱的草稿最下面,边角发黑发黄,显然主人已多次为此炸毛。
王玄没瞧见这细节。他瞅准一个李澜埋头翻纸堆的时机,动了!指尖状似随意地掠过簸箕上那株“躺平冠军”,就在指腹扫过叶面的瞬间,意念猛然抽丝!白金微光闪电般扑入药草内部。没有声息,没有异象,只在王玄的感知中,那枯草似乎微微“颤”了一下,干涩的叶脉深处,似乎有某种微不可察的莹润开始缓慢渗透流动…做完这步,王玄只觉得脑子一晕,眼冒金星,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子。他偷偷捏了把冷汗:“好家伙,这‘金手指’果然烧脑如焚山煮海,回去得让张叔给我炖三碗猪脑花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