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当着网的面截线!新亮那一眼…织的是一整个界?

李罡在坛下听着,把刀又往鞘里按了按。

赵恒别过脸,看了眼东北那道旧缝的方向。

那道缝外头,还有四个界在跑。

还有满天没被拆下来的线。

……

“账变了。”

林风开口。

“原先的账,是咱们退一眼,它补两眼,亏。”

“现在的账。”

“咱们退一眼,它收一界。”

“少拆,天上照旧少界。”

“多拆,也一样。”

“横竖它都要收。”

“那就没有不拆的道理。”

“只有拆快的道理。”

他转过身,看向坛心那根从祭坛垂下去的暗金。

壳牵的那根线头。

“而且。”

“新线驮着界爬过来。”

“爬到咱们界口,才织进眼。”

“它爬的这一路。”

“咱们截得住。”

商陆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

“截住。”

“截住之后呢。”

“它织不进网。”

“就还是一界的本源。”

“落下来。”

“落进壳里。”

“壳外头是三百万苍澜界的魂。”

“多一界,厚一层。”

“它拿界织网。”

“咱们拿界厚壳。”

“它收割。”

“咱们截。”

小雨仰着脸,一字一字听完了。

“哥。”

“这个能行。”

“根也这么想。”

“它昨夜就说,上头爬过来的那根线,它闻着亲。”

……

入夜。

动手前,四个人围着坛面,把夜里的事一句一句分派。

“商陆,你数拍子,加一桩。”

“新线出网心那一刻,小雨会先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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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她的喊声数,别数漏。”

“苏璇,昨夜你垫的是旧线。”

“今夜旧线退得快,你省下三成力。”

“最后那一截,垫到新线上去。”

“新线落下来的时候,它身上驮着东西,沉。”

“小雨,根的口,今夜要多松一线。”

“新线要落进壳,壳得张口。”

“张口的疼,比昨夜重。”

“疼了,我喂。”

分派完了,满场掌灯。

赵恒把人撤到三座分殿后头,只留炮。

小锤守着炮,掌心贴着膛壁那道钟纹骨。

炮膛里没炮弹。

可他说,这玩意儿在,他心里稳。

……

夜半。

网的拍子,走到灭口前三息。

小雨的手按在坛面上。

“来了。”

“它出网心了。”

“驮着的那个声音,一路在喊。”

“喊它界的名字。”

商陆的喝声跟上:“七息后灭口!各就位!”

坛上三道光,同时压下去。

根松口。

旧线从第二个网眼里,往外退。

一寸,一寸。

这回没人拖它。

退到还剩一寸的时候,商陆喝:“留一口!别退空!”

线头吊在网眼边上,织了一半,退了一半。

网那头,新线爬到了。

爬到界口,抬头找眼。

那一只眼,织了半截,眼里的结松着。

它钻不进去。

钻不进,织不上。

织不上,它就交不了差。

新线在半空停了。

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