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们谁都没有细想。
像毛利小五郎这样的退役刑警,如果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又怎么会被两个女高中生轻易拽走?少说也得让小兰来一套空手道才行。
躲在暗处的安室透轻轻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也略微放松下来。
他今天表面上的身份只是会场里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实际上却要借着这个身份执行公安的安保任务,盯着会场里每一个可疑人物。
刚才毛利小五郎那一桌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引得附近不少视线看过去。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在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来会展上打工当服务员的吧。
好在,毛利小五郎已经带着小兰和园子离开了。
他正暗自庆幸,准备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其他商人和代表身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真敏锐啊,不是吗?明明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依靠本能察觉到了,要离开还带走了自己女儿要好的朋友,不是吗?”
安室透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的寒毛几乎在同一时间根根竖起。
那声音近得可怕,像是贴着他的后颈传来。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转过头去。
张远和李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会场里人来人往,灯光交错,可他们两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暗处,像是从一开始就与这片阴影融为了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呵,好久不见?”
张远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在安室透眼里,却显得无比讽刺和诡异。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明晃晃地架在他面前,却又不急着落下。
“这次经贸会的主题是三国合作,你们也没有理由来破坏吧。”
安室透压低声音,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扫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虽然一时之间还想不到张远这几人究竟要做什么,但身为公安,安室透本能地对这两位不速之客感到反感。
那是一种职业性的直觉,像针刺一样提醒着他:来者不善。
“来看乐子的。”
张远语气轻飘飘的,脸上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国际会议现场,而是什么可以随意进出的街边茶楼。
“放心吧,我们今天的身份是北方工业集团的员工和代表,只是来参与这个展会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安室透,扫向会场里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眼底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
“虽然我不认为日本举行了这次经贸会,会有什么实际作用就是了。”
“我记得这次经贸会,还有财政大臣出来致辞?”
他忽然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Interesting。”
安室透没有接话。他紧皱着眉头,目光在张远和李渡之间来回扫视,又看了看会场里那些冷冷清清、泾渭分明的商人代表们。
东大的人聚在一处,韩国人聚在一处,日本本地的财团和企业家们也各自围成圈子,所有人都在笑,却谁也没有真正看向对方。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想了半天,心里转过无数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把脚步往张远身边挪了挪。
跟在他们身边,总比让这两个危险分子在会场里自由活动要保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