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走向一侧,重新站定,双手交叠于身后。
营长走上前来,身形魁梧,声音低沉有力,接过了话头。
教导员紧随其后,展开了详细的任务区分图,开始逐一点名各个战斗小组,将具体的渗透路线、时间节点、应急预案和通信频率逐一落实下去。
每一个战士的名字被念到时,那个人便站出一步,沉声应答,眼神里带着某种无需言说的笃定。
船舱外,大海在黑暗中起伏,浪涛声隐隐透过厚重的钢壁渗了进来。
历史的那一页,正在悄悄翻动。
夜幕笼罩海面。
远处的海岸线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轮廓,天空没有月光,厚重的云层将最后一点光亮也遮蔽。海浪缓慢起伏,拍打着船只无法触及的暗处,整片海域安静得仿佛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然而,在这片漆黑的海水之下,却有一支队伍正在悄然前进。
黑色潜水服与夜色融为一体,水下推进器发出的声音被控制在极低的范围内,几乎无法从海浪声中分辨出来。
每个人身后都背着防水包裹,里面装载着行动所需的装备,胸前的仪表盘泛着微弱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们没有交谈。
只有氧气从呼吸器中排出的细碎气泡,缓缓升向海面。
前方的海底逐渐出现了人工设施的痕迹。
一道拦截网横在那里。
曾经,这种布置是为了防止人员从海上秘密接近。然而时间已经过去太久,缺少维护的金属结构早已被海水侵蚀,原本紧密的绳网变得松垮破旧,表面覆盖着大片海洋生物留下的痕迹。
领头的人停了下来。
他伸手示意队伍暂停,然后靠近那道障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随后,他从腿侧取出潜水刀。
没有多余的动作。
刀刃划过已经脆弱不堪的绳索,伴随着轻微的断裂声,原本用于阻挡入侵者的拦截网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回头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后方人员依次通过。
整支队伍如同一条无声的黑色长蛇,穿过缺口,继续向前推进。
海水依旧冰冷。
黑暗依旧漫长。
但他们距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