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黑暗已经有了形状。
两道身影完全融进了阴影之中,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察觉不到。两支消音步枪的枪口已经抬起,准星稳稳地落在各自目标的头部。
枪膛里压着5.8毫米亚音速重头弹——专门为近距离静默清除而生的弹药。
牺牲掉的是弹道性能,换来的是在消音器的配合下近乎彻底的静默,以及哪怕在亚音速条件下依然足够的动能。在这个距离上,这已经绰绰有余。
两根手指同时、缓缓地收紧。
两声轻响,轻得像是有人用指节叩了叩木桌,便被夜风彻底带走。
第一名哨兵的头向右侧重重地歪倒,话音戛然而止,烟还夹在指间,身体沿着矮墙缓缓滑落。
第二名哨兵甚至没有来得及转头,弹头从他的左侧颞部贯入,他的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无声地跪倒,随后侧倒在地,头盔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是整个过程里唯一显得有些多余的声音。
两具身体躺在昏黄灯光的边缘,姿势像是睡着了。
小队没有停留,前两名队员已经大步上前,将两具身体迅速拖离灯光,塞进矮墙后的暗处。其余人鱼贯而过,压低身形,向基地纵深无声地渗透进去。
此刻,在金门岛的各处角落,同样的事情正在同时发生。整个远域作战营麾下分散出去的数十支小队,正如同插入黑暗的数十把刀,悄无声息地割开各自面前的防线,向着同一个方向,压进去。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另一侧。
另一支小队已经贴着矮墙压进到了弹药库附近,队形散开,没入周围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弹药库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大门紧闭,门口的灯泡将一小块地面染成昏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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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两名哨兵靠在门边,烟头的火星一明一灭。
你知道吗……
老兵压低了声音,语气故意拖得阴森森的,凑近了新兵半个身位。
以前啊,共军的水鬼,是真的会摸上岛的。
新兵没说话,侧耳听着。
就是黑夜里,悄悄游过来,悄悄上岸,然后悄悄摸到哨兵背后——
老兵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
刺刀,从这里,割过去。
他用指尖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带任何声音的那种。
然后呢?